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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沁愣住:“什么货?”
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惊喜地瞪大眼睛,目光落在沈郁小腹上。
“嫂子,您……您怀上了?”
沈郁笑着点头,拉过邓沁的手:“刚两个来月,一路坐火车累坏了吧?”
“不累!”邓沁摇摇头,差点又要哭。
她这几个月过得不轻松。
立了功,明面上的排挤是没有了,没人敢再当着面叫她“软柿子”了。但暗地里的手段比以前更阴损。
配药的时候有人故意把标签磨损让她认错药瓶子。缝伤口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她手法糙。值夜班的时候连着排她好几天,等她精力不济的时候再在伤员家属面前挑她的毛病。
搬担架也是。
她个子小,力气不大,抬的那头总是矮一截。伤员躺在上面不舒服,就骂她。她只能咬着牙用胳膊垫高。
有时候一天下来,身上比直接给她一刀还疼。
每回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沈郁在驻地跟她说的那些话。
就凭那几句话,她咬着牙把一整个冬天熬了过来,熬到了拿到调入京城总院的名额。
通知下来的那天,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人全都不吱声了。
跟在她身后下车的是程弈秋。
他的职务已经提了,整个人褪去了初见时青涩,多了一股百炼成钢的锐气。
程弈秋这人和顾淮安截然不同。
顾淮安的锋芒是外放的,是没入鞘的刀,走到哪儿砍到哪儿,不想看他都不行。这种人天生不能被忽略,也不允许被忽略。
程弈秋的锋芒是收在骨头里,不声不响,可站在那儿就像根钉子,再想拔的时候,就拔不动了。
如果说顾淮安是烈火,那么程弈秋就是暗流。
烈火灼人,暗流噬骨。
两种人,两种打法,都能赢。
沈郁想,要是当时俩人都在她眼前,她肯定还是会选顾淮安。
因为火暖和。
程弈秋立正冲顾淮安和沈郁敬了个军礼。
“顾团长,沈指导。三连副连长程弈秋,向二位报到!”
顾淮安上下打量他两眼。
不可否认,这小子确实是块好料。
单论军事素质,放在同龄人里头绝对是第一梯队。当初在清河驻地的时候他就看好这小子,反应速度快,动作干脆,是天生的战场料子。
可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看着程弈秋就不舒坦。
一个能打仗、能吃苦、长得还算周正的年轻军官,偏偏被自己媳妇儿用一种他看不明白的目光反复打量。
换谁受得了?
信任是信任,醋是醋。
顾淮安鼻子里哼了一声,敷衍地回了个礼。
“行了,别整虚的。”他大喇喇地揽住沈郁的腰,“京城不比清河。到了这儿就按规矩办事。缺什么装备,自己去写申请。”
程弈秋面色不改,点头称是。
贺铮也凑了过来,先规规矩矩地冲顾淮安立正敬礼,视线又在沈郁身后转了一圈。
没有那个梳着两根辫子、声音又脆又亮、一见面就要跟他吵架的朝天椒。
贺铮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掩饰过去。
陆建国因为级别在那儿摆着,军区派了挂着内保牌子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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