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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又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看看你,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刚送走一个秦若水,又来一个赵斐然!人家这可不是说客,是正儿八经的‘监军’!”
“监军?”叶凡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不,她是来跳探戈的。”
“探戈?”
“没错,一种进一步、退两步,充满了试探、引诱和角力的舞蹈。”叶凡看着赵斐然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赵立轩这场牌局,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返回青川的路上,苏沐秋终于从刚才的震撼和羞赧中缓过神来,开始叽叽喳喳地复盘。
“叶凡,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坏了。你早就掌握了秦振华的罪证,却一直引而不发,非要把他引到观澜会所这个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再当着赵斐然的面,把他的底裤都给扒了。你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这叫‘示范手术’。”叶凡闭着眼睛,靠在副驾上,“做给赵立轩看的,也是做给海东市所有潜在的‘病灶’看的。我要让他们明白,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只要病根还在,我的手术刀随时都能伸进去。”
“那赵斐然最后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真的是在警告我们俩?”苏沐秋还是对“交叉感染”耿耿于怀。
叶凡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车窗外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显得格外动人。
“她不是在警告我们,她是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赵立轩虽然把海东这把手术刀交给了我,但这把刀的刀柄,还握在他手上。他允许我切除肿瘤,但绝不允许我这把刀,在手术过程中,不小心‘感染’上某些不受他控制的‘私人情感’。”叶凡的声音很轻,“苏沐秋,接下来的路,会比在青川难走一百倍。你跟着我,会很危险。”
苏沐秋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空旷的国道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直直地瞪着叶凡:“叶凡,你是不是男人?打了胜仗,升了官,现在就想把我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晚了!你这台手术,我这个麻醉师跟定了!你要是嫌我危险,就自己想办法把周围的细菌病毒都杀干净!别想把我从你的手术室里赶出去!”
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却眼眶微红的样子,叶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到青川,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一早,王海东就跟一颗炮弹似的撞进了叶凡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市里传真过来的红头文件,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
“老……不,局长!叶局长!”王海东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您……您真乃神人也!我王海东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给您跪下!”
说着,他那肥硕的身躯真就“扑通”一下,要往下跪。
“行了行了,你这吨位,跪下去我这地板可受不了。”叶凡哭笑不得地把他扶起来。
“局长,您不知道啊!”王海东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着那份任命文件,“海东市卫生局局长兼书记啊!那可是咱们省医疗系统的天花板!秦振华那老王八蛋,做梦都想让他小舅子坐那个位置,结果呢?被您隔空一刀,连人带梦都给捅了个对穿!”
他凑到叶凡跟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表情:“局长,您老实跟我交个底,您……您是不是天上哪位神仙下凡来渡劫的?比如……华佗?还是扁鹊?”
叶凡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乐了:“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神仙。你与其研究我是谁,不如想想,我走了之后,你这个副市长,准备怎么把青川国际医院这个‘摊子’接过去。”
王海东一愣,随即胸脯拍得“嘭嘭”响:“局长您放心!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立下的‘阳光招标’规矩,就是我们青川县的根本大法!谁敢动,我第一个刨他家祖坟!以后,青川就是您在海东最坚实的后方根据地!您什么时候想回来‘查房’,我亲自给您铺红地毯!”
叶凡看着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笑了笑。
他知道,王海东这种人,或许能力有限,但只要用对了地方,就是一把最好使的“止血钳”。
而他自己即将踏上的,是一个布满了未知病毒和超级细菌的、更凶险、更庞大的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