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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九和小泰和都睡了。
陆子豪睡在另一侧，睡得很香很沉。
江婉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写着稿子。
炕边的小床上，小欧翻了翻身，又翻了翻身。
半晌后，他扭过脑袋，迷糊看着不远处的妈妈，掀开被子爬下小床。
“妈妈，你怎么还不睡？”
江婉被他吓了一跳，惊讶问：“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小欧郁闷答。
江婉赶忙取过一旁的棉大衣，将他包裹住。
“夜里冷，起身要记得多穿点。”
小欧好奇问：“妈妈，你在写什么？”
“新稿子。”江婉看了一眼腕表，发现已经是十一点多。
小欧忍不住问：“每天晚上我们睡着了，你再偷偷起来写吗？”
“没有。”江婉压低嗓音：“有灵感才会写，没灵感写不出来就睡觉。我一般不会晚睡，尽量早睡早起。”
小欧托着下巴，眼睛在台灯下亮晶晶如星星。
“妈妈，我看着你写。”
江婉却将钢笔收起来，低声：“思绪被打断了，写不出来了。算了，明天有空再写吧。”
小欧有些内疚：“是我打扰了你？”
“没有。”江婉摇头：“我也得睡了。你怎么突然睡不着呀？”
“我在想一件事。”小欧答：“那张地图的事。”
江婉轻笑问：“怎么？你觉得好玩？那可不是藏宝图，一点儿都不好玩。”
不仅不好玩，而且还非常危险。
小欧摇头：“我没觉得好玩。我是觉得既然能看清楚一部分山体，为什么不沿着那些山的外形去找。地图上是没标出来，可找到大概那座山以后，就可以慢慢找了呀。第一座没有，第二座接着找，一座座排查，总能找出来的。”
江婉失笑：“你出过远门，坐过飞机。你跨过海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大海也不过尔尔。你跨越群山峻岭的时候，可能觉得也就那样。但那是因为你在万米高空，所以才会觉得群山渺小如蚁。当你站在群山的跟前，你会发现人类何其渺小，小得不得了。”
“可是——”小欧反驳：“我说的这个方法虽然笨了些，可它仍是一个法子呀。”
“是。”江婉答：“理论上来讲，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是，可行不代表能行。世上的山峦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单靠几行山和山形，跟人海茫茫中找出一个人的道理差不多，都是海底捞针。”
小欧认真思考着，问：“没人画过那么详细的地图吗？应该有吧。”
“有。”江婉答：“不过普通人应该很难接触到。”
小欧眼睛微闪，问：“你是说——毅爸可能有办法查找得出来？”
“可能。”江婉摇头：“但他应该不会去查。”
小欧蹙眉问：“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江婉解释：“他早些时候也解释了，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不要费劲儿。在他看来，只要不泄露消息，不确定在哪儿，歹人自然也没法确定。只要不落入歹人手中，能不能找到无所谓。”
小欧想了想，问：“妈妈，大人的想法是不是都很复杂？明明知道，却不想找出来。大人们做事是不是很喜欢权衡利弊？得算来算去，如果不划算就不干了？”
“是吧。”江婉道：“大人的世界都没法纯粹。大人有大人的考量，有自己的立场，有该做不该做的考量，有没有必要的考虑。每个大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法兼顾所有，所以必须懂得取舍。”
“那——那个地图就被舍掉了吗？”小欧疑惑问：“就不要了？”
江婉答：“如果找不到，就不要了。对秀眉阿姨来讲，那些东西不属于她，跟她关系也不大。另外，她的师父没想让别人知晓那批东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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