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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你可还记得你的籍契和身契还在我手上？”
小竹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何棠手上拿着两张契纸，脸色煞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傻。
“夫，夫人不是要将我发，发卖了么，为，为何还捏着婢子的身契......”
“跟我装糊涂？”
何棠嘴角一勾，眼里明明在笑，那眼神却沉冷地扫过来，“小竹啊，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呢？”
小竹被她看得心头发慌，强撑着：“婢，婢子真的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
“这两样东西既在我手里，那你就还算我的奴才。”
何棠脸上依旧带着笑，“顾佳宁可以用你家人威胁你，难道我就不能了？”
她话音刚落，屋门猛地被打开，兰心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拖着一个被麻绳捆住的小丫头。
“小、小妹！”
小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向何棠。
“你这妹妹从前是被伤了脑子，是个傻子对吧？”
何棠不等她说话继续开口：“你要是如实招来，我可以考虑施针让你妹妹恢复神智，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说的，继续替顾佳宁卖命。”
“这样的话，你和你小妹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了，更别想着被顾佳宁买回去。”
她倚在椅中，轻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透着几分杀意，“如何，你选一个吧？”
望着被捆的严实的小妹，小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终于撑不住了，满脸是泪，绝望地嘶喊着。
“夫……夫人！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求您……求您放过奴婢一家老小！”
“嗯，还算识时务。”
何棠冷哼了一声，“说！”
小竹颤声哽咽道：“是佳宁小姐！当初她收买的不止奴婢一个，好些二等丫鬟都替她盯着您，往常她都是从那几位姐姐那儿打听消息，前些日子您把她们都打发了，她才想起奴婢这个干粗活的……是奴婢糊涂！是奴婢贪图银钱！奴婢知错了！”
她砰砰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何棠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行了。顾佳宁让你进我屋子做什么？”
“往常……往常只让奴婢留意您的行踪。就前两天，佳宁小姐突然传话，要奴婢趁您不在，把您的印信偷出来……”
小竹吱吱呜呜道：“所以三天前您一出府，奴婢就溜进去翻找……刚翻没多久，就听见兰心姐姐的声音，吓得奴婢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拿就跑了……”
她说完，头埋得更低，不敢看何棠。
何棠眼眸微微一眯，瞬间冷厉。
这顾佳宁，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偷她的印信！
“夫人——”
何棠还在想事情，守在门外的阿芝进了屋，打断了何棠的思绪。
何棠抬眸。
阿芝立马说道：“夫人，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到府里了！佳宁小姐请您快去花厅呢。”
何棠眉头立马皱起来，顾佳宁动作倒快，居然搬来这两尊大佛当救兵！
躲是躲不过去，那就硬碰硬吧。
何棠起了身，“把她跟她小妹带柴房去关好。”
“是。”
没一会儿何棠就带着人去了花厅。
花厅上首坐了两个妇人，一人穿着绛红色褙子，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厉害劲儿，正是顾淮知的大姑母顾梅音。
另一人穿着暗绿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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