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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敬忠才开口，“你有你六哥的确切消息吗？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要放弃……”
顾无咎惨笑着打断他，“六哥死了，我亲手埋的。”
裴敬忠：“……”
顾无咎想起当时他得到消息，说六哥可能在永安县，等他带人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燃起了大火。
六哥的尸首就躺在院子里，旁边是一对老夫妻和一名年轻女子。
他怕龙鳞卫的人去而复返，匆匆带走了六哥的尸体，亲手掩埋。
“你的人生还很长，哪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你也要好好活着，为你们顾家，为那些誓死追随顾家的人，好好活着……”裴敬忠拍着顾无咎的肩膀，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顾家七公子，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啊？
哪怕顾景哲在京中是声名狼藉的纨绔，可有顾家良好的家教家风摆在那里，他也是个没有作奸犯科的纨绔。
再看眼下的年轻男子，虽然脸依旧是那个俊逸非凡的顾景哲，可他眼中却藏着不属于他这年纪的神色。
防备、狠戾、恨意、凌厉……唯独没有他该有的松快。
顾无咎扯了扯唇角，看着裴敬忠道：“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再次站在他面前，让他知道，顾家人的脊梁、顾家的根绝不会被轻易抹杀！”
裴敬忠露出一抹笑，“好！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提到顾守城，两人又沉默了。
片刻后，裴敬忠才又问道：“那景哲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这里尚且算安全，你在我身边，我定能护你周全。”
“多谢烈叔，”顾无咎摇头，“我现在有很好的去处，您不必替我担心。”
裴敬忠眉头紧锁，“你真不来我这里？”
“不了，我现在真的很好。”顾无咎再次拒绝。
裴敬忠只能叹了口气，“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具体住址吧？”
顾无咎犹豫了下，还是摇头道：“抱歉，烈叔，我身份特殊，不想替你和如今在一起的人招惹祸端，您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只要您还在锦州，我会找机会来见您。”
裴敬忠闻言，想了想便道：“也好，我身边多少会有一些曾经认得你的人，以后我应该会一直在锦州任职，你有什么困难便来寻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好。”顾无咎这次应下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无咎便起身告辞。
“你小子可千万别食言，一定要来看我啊！”临走前，裴敬忠还在叮嘱。
顾无咎笑笑，“我会的，您保重。”
可惜，此时的两人谁都不知道，这竟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当然，那是后话，说回眼下。
许云归和顾无咎分开后，就赶紧去了牲口安置的地方，找到恭喜发财，默默的将买的各种物资放进马车里。
车里放不下的，她就找人帮忙挂或者绑在车厢外面和顶上。
总之，等顾无咎和李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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