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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另一个婶子接口,“这一路上,秀才公自己吃得最少,操心得最多。以后啊,咱们可都得记着这份恩情,好好帮着把村子建起来,不能让人家寒心。”
许云归吃得少那是因为她可以给自己开小灶,不过村里其他人不知道,这个美丽的误会永远都没有解开过。
许里正和几个老人坐在另一处,慢慢喝着菜汤,就着饼子,话却多了起来。
“老了老了,还能赶上这么一天,”许里正叹道,“想想咱们年轻那会儿,给地主老爷扛活,累死累活一年,也吃不上一顿这样的饭。”
“是啊,那时候能混个半饱就是好年景了。”李大山的爹老李头也唏嘘,“如今虽说百废待兴,可咱们有自己的地,有自己的村子,心气儿不一样了。”
“有奔头啊!”刘二愣他爹老刘头,咧开没了几颗牙的嘴笑着,“看着这些后生干劲十足,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着看看孩子,捡捡柴火,心里也高兴!”
一直到夕阳西下,这顿“饱饭”才渐渐接近尾声。
饭菜出乎意料的还剩了一些,孩子们拍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在空地上嬉笑追逐。
大人们收拾着碗筷,将剩下的饭菜分着吃了,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希望的光彩。
劳累了一天的身体需要休息,但精神却仿佛被这顿饭注入了新的力量。
许云归站在帐篷边,看着忙碌收拾的人们,听着孩童的嬉笑声,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对大伙儿来说,这顿饭吃下去的不只是食物,更是信心,是凝聚力,是对脚下这片土地归属感的开始。
月光洒落,温柔地笼罩着上吉村。这一次,村里不再只有疲惫的鼾声,似乎还多了几分踏实,几分对明日朝阳的期待。
……
翌日,天刚蒙蒙亮,上吉村便彻底苏醒了。
工分制的细则经过昨夜许里正、云村长和几位公认公道的老人连夜商议,已初步拟定,天一亮就由霍书同工工整整地抄写了几份,贴在村口磨盘和几处显眼位置。识字的过去看,不识字的也凑过去听人念。
“成年壮劳力组,一日标准工十个底分,符合条件的人员有……妇女组八分……半大孩子组六分……六十以上老人自愿参与轻省活计,酌情四到六分……”
人群议论纷纷,倒是没有对自己的标准工分不满意的,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有了明确的尺度,干多干少、干好干坏,自己心里有杆秤,别人也看得分明。昨日那顿饱饭带来的暖意和希望,此刻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动力。
村外,那片广袤的荒地上,景象更是火热。
云村长拿着简陋的草图,将开荒组的一百多号人分成了几个小队,划片包干。
曾大力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将连夜赶制出的第一套改良犁和耙抬到了地头,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七姐夫,这就是九弟说的新家伙什?看着是比咱们以前用的犁头宽,这前面加的铁片是干啥的?”李大山围着犁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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