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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蒋铮点头，“小洼村里正说，村里年轻气盛的汉子已经跟难民起过几次口角，差点动手。
再这么下去，要么是难民饿极了硬抢，要么是村民忍无可忍动手赶人，早晚要见血。”
许云归沉默片刻，“难民有多少人？”
“小洼村那边聚了大概三十多个，分了三处落脚。”蒋铮道，“听说更北边的村子更多，有个叫翠云村的，聚了快百人，把村外一个废弃的砖窑占了，村里人吓得白天都不敢单独出村。”
三十多个，上百个……许云归在心中快速盘算。上吉村如今有上千人，青壮劳力近四百，还有顾无咎训练的护卫队，真要硬碰硬未必吃亏。
但问题不在这儿。
“不能动手，”她缓缓道，“一旦动手，不管谁对谁错，在官府眼里就是‘难民冲突’。
乐王新上任，最怕的就是治下不稳。到时候为了平息事端，各打五十大板都是轻的，万一给咱们扣个‘聚众闹事’的帽子……”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许里正喃喃道：“那……那咱们怎么办？等着他们找上门？”
许云归看向顾无咎，“顾大哥，你怎么看？”
顾无咎沉吟道：“蒋铮说难民分拨行动，像有人组织。若真如此，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讨口饭吃。”
“你的意思是……”
“可能有人想借难民生事，试探官府底线，或者……”顾无咎目光微冷，“趁机敛财，甚至占地。”
许云归心头一跳。她想起前世历史上那些流民起义，起初往往也是从零星聚集开始，最后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上吉村不能成为目标。”她站起身，语气坚决，“从今天起，村口值守加一倍人手，昼夜轮换。蒋大哥，你带人在村子周围多设几个暗哨，尤其注意后山那条小路。”
“明白。”蒋铮点头。
“还有，”许云归看向众人，“通知全村，近日尽量减少外出。若必须出去，至少三人结伴，带好防身家伙。收货卖货的事……小山哥，这几天先停一停吧，正好把之前的处理一下，顺便帮村里干点活。”
李小山连忙应下。
许云归又对云村长道：“村长叔，开荒那边也调整一下，尽量让大伙儿集中干活，别分散太开。”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众人心下立马就不慌了。
他们怕啥？有许云归在，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许云归都不知道村里人如此信任她，都快把她神化了。
顾无咎没有立刻离开，等其他人走后，才低声道：“我会再往北探探，看看难民里到底有没有领头的人，顺便打探乐王的消息。”
“行，”许云归想了想就点了头，“不过顾大哥，你也要注意安全，任何时候，命都是最重要的。”
顾无咎微怔，随即颔首，很快就转身离开。
许云归独自站在村口，望着远方层叠的山峦。
冬天要来了，山里的日子会更难熬。那些无处可去的难民，在饥饿和寒冷的驱使下，会做出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上吉村决不允许出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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