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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摆着火盆,还有两个蜂窝煤炉子,比外头暖和许多,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王村长说完王家沟的困境:税赋压顶、冻饿交加、人心惶惶。
李家湾的李村长也紧接着诉苦,内容大同小异。
两位老者眼巴巴地望着许云归,仿佛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云归沉默地听完,手指轻轻叩着膝盖。火盆里的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两位村长的难处,我听明白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恕我直言,上吉村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王村长急道:“可我们听说,你们村能拿东西抵税……”
“那是用全村人的劳力换来的。”许云归打断他,目光坦诚,“我们有一千多口人要吃饭,刚开的两百多亩地,收成要到明年。
实不相瞒,眼下我们村里的存粮,撑到正月都勉强。”
李村长脸色发白,“可、可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李家湾的人冻死饿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云归放缓语气,“让我们帮忙解决赋税的问题,我们确实做不到。但……或许有其他法子,能帮乡亲们渡过难关。”
两位村长眼睛一亮。
许云归整理思绪,缓缓道:“第一,各村当下最要紧的,是抱团自保。
王家沟、李家湾,还有附近其他村子,能不能联合起来?比如轮流组织青壮巡逻,防着流民抢粮,也互相照应。
人多力量大,巡检司的人来了,见你们拧成一股绳,也会忌惮三分,至少不会轻易打杀村民。”
王村长苦笑,“秀才公有所不知,各村之间为水源、地界,早年都有过龃龉,一时半会儿哪能拧到一块儿去?”
“那就从最紧迫的事做起,”许云归道,“约定互不侵犯,若有外敌或官府压榨太过,则互通声气,一致对外。这事不需要多深的交情,只需要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李村长若有所思地点头,王村长也有些明白过来。
“第二,”许云归继续道,“开源节流。蜂窝煤的方子我不能给,但我们刚在这里落户,有许多荒地需要开垦,若是你们有闲下来的人,可以过来帮我们开荒,我们管饭,也可以算工钱。”
王村长眼睛转了转,“这太麻烦了,秀才公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做可以抵扣赋税的……”
“不能。”许云归神色淡淡,“我们村做的东西别人做不来,一个不小心还会做出毒物,害人性命。”
李小山翻了个白眼,瞪着王村长道:“王村长你不厚道啊,一上来就问我们要东西,这不合适吧?”
“不妨告诉你们,”云村长接话,指着蜂窝煤炉子道,“我们拿来给官府抵税的就是这个,你们知道这玩意儿用什么做的吗?是被你们叫毒石头的东西!”
王村长和李村长闻言大惊,齐齐看向炉子里烧得正暖的蜂窝煤。
“你说这是毒石头做的?”李村长哆嗦着唇,满眼的不敢置信,“我们村前些年冬天有人冻得受不了,捡了毒石头回来烧,结果第二天全家都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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