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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咎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微微侧头，看着许云归的后脑勺，眼神幽暗。
……
翌日清晨，许云归等人起了个大早。
李大山带着人在打谷场开始将蜂窝煤装车，看见许云归过来，连忙过来，“九弟，今天要交的量大，恭喜和发财你们都赶走吧！”
“今天的确需要两辆马车，”许云归点头，又问道，“大山哥，除去给县衙的货，咱们还有多少存量？”
恭喜和发财的车厢已经换了，还是吴病带着人定做的，做了两种，一种是厢式的大车厢，另一种则是拉货专用的高围栏露天款。
不过今天交过去的有一万块，两辆马车也不够，还有几十个护卫队的弟兄推着手推车一起去。
“咱这些天做的不少，给县衙一万块后，村里还有六千多块备着。”李大山回道。
许云归想了想，“这样，大山哥跟村长叔说一声，咱村的石炭暂时不用开采了，等晚上我回来再说。”
他们村那点储备量本来就不多，还是先留着应急吧，至于接下来的蜂窝煤原料……自然有人会送上门。
“成，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李大山点头，问都没问为什么。
反正九弟说的肯定都是对的，他照做就成。
一万块蜂窝煤装车完毕，许云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广仁县衙而去。
这阵势难免引来路人的侧目和围观，不过许云归和顾无咎都神色淡定。
李小山忍不住了，小声问道：“九弟，咱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要的就是高调，”许云归笑笑，“小山哥你猜为什么？”
李小山憨憨的挠着头，“九弟你快别难为我了，就我这脑子哪里能想到？”
此时许云归、李小山和顾无咎都坐在发财拉的马车上，李小山驾车，许云归和顾无咎分别坐在他两边加的座位上。
“云归应该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蜂窝煤出自咱们上吉村。”顾无咎开口道。
许云归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对，所以如果有人问起，咱一定要仔细的说说蜂窝煤的事。”
钱书吏不是想要配方吗？广仁县那些富户，还有周边镇子上那些关注蜂窝煤的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一旦所有人都知道蜂窝煤出自上吉村后，他们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有所顾虑。
李小山这段时日到处收货卖货，早已不是当初的小货郎，听到顾无咎和许云归的话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妙啊！”李小山大笑，“还是九弟你聪明，知道咱今天去县衙很可能要交出配方，昨晚我都愁死了，没想到九弟你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官府或许残暴贪婪，可大多时候他们还是要脸的，否则激起民愤就得不偿失了。
特别是蜂窝煤这样的小事，一旦被百姓知晓前因后果，那钱书吏那些人就更不敢乱动。
就算他们将配方抢去，要么还是会让上吉村的人来做，要么会给一笔银子，反正不可能啥也不付出。
许云归没说话，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矛盾冲突，她早已决定要主动交出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