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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简章拍板，“就依你所请，配方抵扣三年赋税。钱书吏，拟契。”
契书写得清楚：上吉村献蜂窝煤配方及工具图纸，广仁县衙免其上吉村三年内一切赋税。双方画押，县衙盖印。
许云归仔细检查契书，确认无误，这才按下手印。
走出县衙时，日头已近正中。
李小山长舒一口气，“九弟，居然真的成了！”
许云归将契书仔细收好，低声道：“是成了，但也没完全成。这位县太爷可不简单，他答应得太痛快，必有所图。”
“走吧，”许云归转身，“去买东西，今天是个好日子，该给村里添置些家当了。”
……
广仁县城比往日热闹几分，毕竟临近年底，虽世道艰难，但该过的年还是要过。
许云归一行人先去了粮铺。
契书在手，心里踏实，她让李小山买了五百斤粗粮、两百斤细面，又添了五十斤盐——这东西在乱世比粮食还金贵。
“九弟，买这么多盐干啥？”李小山一边装车一边问。
“拿回去提纯，腌肉、腌菜，都要用。”许云归道，“冬天菜少，多备些咸菜，能顶一阵子。”
而且这点量根本不够，她一会儿换个地方再买一些放到空间里，找时间提纯出来给村里用。
接着是杂货铺。铁锅、陶碗、菜刀、剪刀、针线、布料……许云归每样都买了不少。新房建好，各家缺的东西多，这次统一采购，能省些钱。
“这布料颜色鲜亮，给柳儿做件新衣裳。”许云归摸着一段靛蓝棉布，对李小山道，“再扯几尺红的，给将出生的孩子备着。”
李小山笑道：“九弟真是细心又疼媳妇儿，弟妹好福气。”
许云归淡淡一笑，没说什么，继续采购。
又买了些农具、种子，甚至还在书铺挑了几本蒙学用的《千字文》《百家姓》。霍书同教书用心，但教材缺乏，这些书能帮上忙。
东西买得差不多时，顾无咎也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小包袱。
“买好了？”许云归问。
“嗯。”顾无咎简短应道，将包袱放进马车。
许云归没多问，只是道：“那咱们回吧。”
马车和手推车满载而归，一行人出了县城。
与此同时，王家沟。
王村长家的院子里烟雾缭绕，几个汉子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碎成渣的煤块。
“又碎了！”一个汉子懊恼道，“按方子做的，怎么就成不了型？”
王村长脸色铁青。他按“捡来”的配方试了三天，不是煤块易碎，就是烧起来烟大呛人，根本没法用。
“石灰加多了？”他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不会被上吉村的人算计了吧？”
就在这时，几名汉子飞快的冲进王村长家。
“村长，不好了！上吉村的人把蜂窝煤的配方上交给官府了！”
王村长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配方上交了？那他那张捡来的配方……
“我们被耍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煤渣，“许云归！你他娘的就是故意扔张假方子给我！”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村长胸口剧烈起伏，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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