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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流向王家沟水量最大的一条溪水,正欢快地奔向一片陌生的荒地。
“上吉村他们怎么敢?!”王村长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想淹上吉村的地,结果反被对方借水浇了荒。现在王家沟少了最大的一股水流,村里开春浇地肯定会有问题。
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事他还不能明着闹——毕竟是他先无缘无故堵的水,理亏。
“村长,咱们现在咋办?”几个村民围上来,面带忧色,“咱不能没有上吉村那条溪水啊!”
王村长脸色铁青,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着!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这么顺!等找到机会……”
他嘴上说得硬气,想等许云归他们放松了再把水流改道回来,可他心里知道,上吉村那伙人不会轻易给他机会。
这次的较量,他输得一败涂地。
……
腊月二十五,眼看着就要过年。
上吉村刚解决王家沟堵水的问题,正忙着准备年货——虽然如今日子艰难,但总得有点过年的样子。
许云归他们列了单子,派了几队人去县城买过年要用的各种小东西——贵的买不起,只能尽可能的让村里有点喜气。
搬新家后,许里正再三和许云归商量,村里的银子还是继续放在一起,等过完年卖了地窖里的菜后再酌情给各家分粮和钱。
工分制对如今的上吉村是最适用的制度,许云归考虑了下就答应了。
她手里倒是有一笔银子,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只能暗中贴补,也是够憋屈的。
午后,村口岗哨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这是许云归花了半钱银子买来的,就是为了有紧急情况时用来传递信号。
钟声很大,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没过多久,许云归和顾无咎等人就赶到了村口。
只见村口哨岗外面黑压压跪了一片人,约莫有三四十个,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见到许云归,磕头就拜,“各位公子老爷们,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
许云归眉心轻拧,示意李大山去将人搀扶起来,“老人家,慢慢说,你们这……怎么回事?”
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说实话,有点没眼看——实在是太惨了。
这些人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好的,不对,不能说好,而是连像样点的都没有,补丁摞补丁对他们来说就算是好的了,他们大部分男子都穿着短一截的裤子,衣服袖子也短了一截。
再看妇人老人和孩子,身上的衣服像是东拼西凑起来的,唯一好点的是至少没有短缺。
衣着这样,这些人的形象也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每个人头发上都能看见虱子爬来爬去,有小孩伸手抓了头发,看见是虱子后,居然直接往嘴里塞!
许云归看得一阵阵的反胃,可她还是面色镇定的站在那,仔细听老者的诉说。
老者抹着眼泪,哽咽着说起了这伙人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