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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墙!”
木工坊里,吴病放下手中的刨子,从工作台下抽出两把保养得油光发亮的斧头,别在腰间。
“师父,您……”一个学徒担忧地看着他。
吴病咧嘴一笑,憨憨的,“啥也别说,咱去北墙,那儿缺人手。”
村口围墙内,顾无咎已经站在指挥台上。
他一身深灰色劲装,负手而立,晨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蒋铮按刀立在他身侧,难得地收起了嬉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墙外。
墙头上,一百名护卫队正式队员已经就位。
他们三人一组,形成标准的战斗小组:一人持长矛,一人握刀盾,一人挽弓箭。呼吸平稳,眼神专注,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与皮革摩擦的轻微声响。
在他们身后,是五百名民兵预备队。
这些人大多来自流民,训练时间短的才半个月,长的也不过月余。他们握着统一配发的硬木长棍,棍头包着铁皮,列成五个方阵。
有人紧张地咽着唾沫,有人死死攥着棍身指节发白,但没有人后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指挥台上那道身影。
许云归已经站上了瞭望塔,从这里可以看到前方的战场。
许里正、白掌柜、周管事站在她身侧,霍书同也来了,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本小册子,说这是为了记录上吉村第一次抵御外敌。
“人还不少,估摸得有上千人”许云归举着系统里兑换的单筒望远镜,“不过他们装备杂乱,阵型松散。王村长那老小子果然在前面,那个独眼骑马的应该就是头领。”
她放下望远镜,转向身边众人,“按第一预案执行,顾大哥负责正面防御,蒋大哥带两队预备队守住后山小路。
白掌柜,你和我三姐带后勤组随时支援。周叔,你组织老人妇女,照顾好孩子和伤员安置点。”
“云归,那些流民……”许里正有些担忧地看向村外。
在村口救济点附近,还聚集着三四百没有被吓跑的流民,此刻正慌乱地向后退缩,却又没完全逃离。
许云归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沉默一瞬,开口道:“生死关头,他们会跑的。”
进村的路上,过山虎勒住瘦马,独眼打量着前方那座村庄。
看来报信的老小子没有完全撒谎,眼前的村子确实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穷村子都不一样。
一人多高的围墙沿着地势起伏,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大门厚重,包着铁皮;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墙头那些人——站得笔直,队形整齐,手中的武器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像农民,倒像……兵。
但他不能露怯,身后近千号人看着,要是被这阵势吓住,他这个老大也不用当了。
“妈的,一群泥腿子,装模作样!”过山虎啐了一口,举起手中那柄九环鬼头刀,扯开破锣嗓子吼道:“兄弟们!看见了吗?墙后面有粮食!有女人!有暖和的房子!打破这堵墙,里面的东西随便拿!抢到的,都是自己的!”
流寇们贪婪的“嗷嗷”叫着,一路烧杀抢掠养出的凶性被点燃,许多人的眼睛红了。
王村长在一旁煽风点火,“老大,他们人少!就几百个能打的!一冲就垮!”
过山虎独眼一瞪,“那还等什么?给我冲!”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