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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夫新配的‘迷神散’,混了辣椒粉和石灰,”许云归将铁丸小心收好,“这玩意儿沾水即炸,能让人涕泪横流、头晕目眩一炷香时间,虽不致命,但足够制造混乱。”
她又指了指许七娇背上的箭,“必要时,不还有这嘛。”
许七娇重重点头,握紧了弓身。
休息了半个时辰,三人再次上马。
日头渐高,路上行人渐多,大多面黄肌瘦、步履蹒跚,拖家带口往南边去——那是广仁县的方向。
偶尔有乐王府的骑兵小队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百姓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麻木。
乐王不准百姓迁徙去广仁县,看见拖家带口的都会去盘查,被盘查的百姓全都惶惶不安。
不过让许云归意外的是,碰到的好几个乐王府小队,居然都只是严格盘查,明知那些百姓的目的地是广仁县,却依旧放人走了。
【这些百姓……看起来比广仁县那边惨多了】
【乐王到底征了多少税?人都快不成人形了】
【主播你看那个小孩,肚子鼓得那么大,不会是吃了观音土吧……】
弹幕飘过,许云归抿紧嘴唇,移开视线。
她不能停,不能救。
至少现在不能。
午后,他们路过一个小村庄。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和孩子围着一口破锅,锅里煮着些看不清颜色的野菜糊糊。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妇人用木勺搅着锅,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许云归勒住马,从鞍袋里摸出几块杂面饼子,下马走过去。
老妇人警惕地抬起头,看见她手里的饼子,浑浊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饥饿的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军爷……我们没粮了,真没了……”
她把许云归当成了乐王府的兵。
“大娘,我不是兵,”许云归蹲下身,将饼子放在锅边,“我们是南边来的行商,路过讨碗水喝。”
老妇人愣了愣,看看饼子,又看看许云归,忽然老泪纵横,“我孙子……已经三天没吃顿饱的了……”
旁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怯生生地探出头,眼睛死死盯着饼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许云归将饼子递给他,男孩抓过去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老妇人连忙拍他的背,一边哭一边念叨,“慢点、慢点……”
李大山和许七娇也下马,把随身带的干粮分给其他老人孩子。
趁这工夫,许云归问老妇人,“大娘,您知道府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吗?”
老妇人抹着泪,“还能什么样?乐王又要加税,说是什么‘剿匪捐’,一亩地加征一斗粮!
老天爷啊,地里的庄稼还没熟,哪来的粮?交不上的,就被抓去修王府,累死了直接扔乱葬岗……”
她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听说广仁县那边不交税,人人有饭吃……好多人都往那边跑。
可乐王派兵在路口设卡,抓住就往死里打……我不敢跑啊……”
她哭得说不下去。
许云归沉默地听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离开村庄时,她在村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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