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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乐王军不再试探,不再保留,前锋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黑压压地压上来。
城头上,蒋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
“狗日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他啐了一口,对身后传令兵吼道,“雷公炮准备!给老子瞄准了冲车打!”
所谓的雷公炮,是曾大力这几个月带着火药坊的工匠日夜赶制的改良版火炮。
虽还是前膛装填,射程和准头都有限,但发射的不是实心弹,而是填满铁砂碎瓷的开花弹。
“放!”
二十门雷公炮同时怒吼,炮弹落在冲锋的军阵中,炸开一团团火光和铁雨!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
但乐王军这次是真拼命了。
在督战队的刀锋和“抢掠三日”的诱惑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云梯一架架架上城墙,士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滚石!檑木!”蒋铮在城头奔走呼喝,“弓弩手别省箭!照人堆里射!”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城头上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又被拖下去,替补的立刻顶上来。
城下尸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
夏景锐在后方望楼上看着,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对,就是这样!耗也要耗死他们!”
他知道广仁县兵力不足,只要不计代价地猛攻,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他低估了蒋铮,也低估了广仁军这几个月的变化,甚至不知道,如今广仁县中能战的兵力已经与乐王军持平了。
午时前后,乐王军的攻势达到顶峰,已有数百人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
蒋铮亲自提刀上阵,浑身浴血,一刀一个,状若疯虎。
就在这关键时刻,广仁县城门突然开了!
不是被攻破,而是主动打开!
夏景锐一愣,随即狂喜,“他们撑不住了!传令,两翼骑兵包抄,一个不许放过!”
但城门中涌出的,不是溃逃的守军,而是一支约两千人的步兵方阵。
他们三人一组,手持一种奇怪的盾牌——盾面不是平的,而是弧形,边缘锋利如刀。
更诡异的是,他们冲锋时并不快,而是踏着一种古怪的节奏,盾牌随着步伐上下起伏,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
“这是什么阵?”夏景锐皱眉。
很快他就知道了。
乐王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马蹄如雷,直撞向那支步兵方阵!
按照常理,步兵在平地被骑兵冲锋,无异于送死。
但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骑兵即将撞上的刹那,步兵方阵突然变阵!
前排士兵半跪,将盾牌斜插地面;第二排士兵将盾牌架在前排肩上;第三排则将一种长柄的、带钩的兵器从盾牌间隙伸出!
“拒马阵?”有老将惊呼。
但比拒马阵更可怕的是,那些盾牌在阳光下竟隐隐泛着金属光泽,那是包了铁皮的硬木盾,寻常刀剑难伤!
而盾牌边缘的利刃,在骑兵撞上的瞬间,狠狠切进了马腹!
冲在最前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盾阵绞碎!
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撞上前面的尸体,又引发更大的混乱!
而步兵方阵趁势推进,他们步伐整齐,盾牌如墙,长钩如林,所过之处,人挡杀人,马挡杀马!
更恐怖的是,阵中不时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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