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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顾无咎面色严肃，却被许云归抢了话头。
“听我说完，”许云归露出个笑，“锦州现在需要了解外面的真实情况，综合各种信息来判断齐王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自立为帝？朝廷旧臣对此是什么态度？诸如这些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齐王要稳定京城、消化战果，至少需要一两个月。
这段时间，他顾不上锦州，我们快去快回，并不会耽误什么。”
其实最主要的是第一点，她来这个世界后，还没有去过真正意义上的南边，对那边的情况可谓完全不知，反正锦州也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出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还有，”她看向顾无咎，“顾大哥，这件事不只是你的私仇。
如果皇帝真的死了，齐王很可能会用为顾家平反，来换取顾家军的支持。你不会忘了，顾家军并没有消失，而是打散到了大夏各个军营去了吧？”
顾无咎被她一番话说得怔住。
他没想到，许云归考虑得如此周全，不仅考虑到他的私仇，更考虑到锦州的未来。
“可是你的安全……”顾无咎还是觉得不妥。
“有你在，我怕什么？”许云归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意气，也有超越年龄的沉稳，“再说了，我们跟着商队走，低调行事，不会引人注目。”
“商队？”顾无咎拧眉，“我没记错的话，齐州已经断了跟我们通商的路吧？”
许云归淡淡一笑，看向门外，扬了扬下巴，“这不是送上门一个吗？”
顾无咎一愣，“你是说带来消息的人……”
“对，他是江州赵氏商行的少东家，”许云归点头，“既然他愿意送来消息，就说明他们家不排斥我们，这次借用他们商队的名头，也能看看这家人如何。”
根据上次她和赵承烨的交易情况来看，这人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像赵家那样的世家大族，通常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赵承烨今日上门，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如今乱世，谁能说得准这天下以后会姓什么？多交好一些势力对他们没坏处。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跟齐王也是某种微妙关系。
许云归走到书桌前，开始写手令，“我让白掌柜他们暂理政务，张猛、朱富贵他们负责军务。我们轻装简从，快马加鞭，争取一个半月内回来。”
顾无咎看着她伏案疾书的侧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总是能在最混乱的局势中，找到最清晰的道路。
而且……他在真心为自己着想。
“好，”他终于点头，“但你必须答应，一切听我安排。”
“没问题。”许云归抬头一笑。
那笑让顾无咎觉得晃眼，他下意识的避开了许云归的视线，“那我去找阿铮，京城被攻破，他应该也担心他家里出事。”
说完，他匆匆出门。
许云归本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根本没有安排蒋铮留在锦州。
她听顾无咎说过，蒋铮完全是因为兄弟情，跟家里吵了一架后跑来投奔他的。
如今情况复杂，不止顾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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