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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万籁俱寂。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京城屋顶，朝着皇宫方向疾行。
顾无咎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蒋铮紧随其后，动作虽不如顾无咎轻盈，却也干净利落。
两人在距离宫墙百步外的一处院墙边停下。
“从这里下去，”顾无咎压低声音，指了指院中一口枯井，“井壁有暗门，通往前朝修的排水密道，可以直接通到冷宫附近。”
顾家好歹也是开国功勋世家，有些秘辛还是知道的。
蒋铮探头看了看漆黑的井口，“七哥，你确定这路还能走？别咱们进去就出不来了。”
“三年前我还在京中时，曾机缘巧合来过这条密道，当时还能用。”顾无咎说着，已率先滑入井中。
至于是什么机缘巧合，不提也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蒋铮只好跟上。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
下到约三丈深时，顾无咎停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砖前，手指在砖缝间摸索片刻，用力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石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密道内空气混浊，但还算畅通。
顾无咎取出许云归给的迷你手电筒，前方数丈距离都被照得清晰可见。
“小秀才到底哪里搞来这么多好东西？”蒋铮一边赞叹一边疑惑道。
许云归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不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人问出口。
顾无咎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有些事他不会追根究底，他只知道许云归绝对不会害他，更不会做伤害百姓的事，这就够了。
密道蜿蜒曲折，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
顾无咎示意蒋铮停下，自己先上去查探。
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
顾无咎侧耳倾听，门外寂静无声。
他轻轻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人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定无人察觉，才闪身而出。
门外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透过破损的窗纸，能看到外面荒芜的院落，果然是冷宫。
“到了，”顾无咎低声道，同时按下对讲机按钮，“云归，我们已进入冷宫。”
对讲机里传来许云归压低的声音，“收到。一切小心，按计划行事。”
按照计划，他们的第一目标是皇帝的寝宫，乾清宫。
虽然齐王入宫后很可能已将重要物品转移，但那里最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的在宫殿间穿行。
然而越靠近核心区域，守卫越森严。
乾清宫外灯火通明，至少有五十名侍卫来回巡逻，几乎无隙可乘。
“怎么办？”蒋铮皱眉，“硬闯肯定不行。”
顾无咎观察片刻，指了指乾清宫侧面的一栋建筑，“先去文渊阁，那里是藏书楼，夜里守卫少，而且有暗道通往乾清宫配殿。”
“你怎么知道？”蒋铮惊讶。
“我大哥当年在宫中任侍卫统领，有次在家里喝醉酒提过。”顾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冷静，“跟上。”
两人绕到文渊阁后侧。
果然如顾无咎所说，这里只有两名侍卫在门口打盹。
顾无咎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人身后，手刀精准落下，两名侍卫软倒在地。
“把他们拖到暗处，换上衣服。”顾无咎低声道。
蒋铮会意，两人迅速换上侍卫的衣服，将昏迷的侍卫藏进文渊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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