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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每人背上背着长火铳、一把开山刀,以及用油布裹紧的干粮。
锦州军的干粮主要是方便面、肉干和标准单兵口粮大列巴。
许云归穿着轻甲走来,挨个检查士兵的装备。
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时,她停下,提醒道:“绑腿松了。”
那士兵慌忙蹲下去系,手有点抖。
“怕吗?”许云归笑问。
年轻士兵抬头,脸憋得通红,“不、不怕!就是没打过仗,心里有点没底……”
“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抖,”许云归帮他整了整背带,拍拍他的肩,“不过你记住,跟着顾将军走,听命令,互相照应,活着回来,我请你们喝庆功酒。”
“是!”士兵挺直腰板,神色激动。
检查完毕,许云归走到队列前方。
顾无咎已经骑在马上,黑色披风在晨风中微扬。
“顾大哥,”她仰头看他,“保重。”
顾无咎低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也是,渡河时不要冲在前面,让蒋铮先过。”
站在许云归身后的蒋铮:“……”可真是他的好兄弟啊!
“好。”许云归点头。
“每天按时吃饭,别一忙起来就忘了。”
“……嗯。”
“夜里凉,帐中多备个炭盆。”
许云归忍不住笑了,“顾大哥,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娘了?”
顾无咎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走了。”
他调转马头,举起右手。
五千士兵立刻转身,像一道灰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汇入晨雾中的山路。
许云归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消失在雾气里。
蒋铮走过来,“小秀才,我们也走吧?”
许云归颔首,“走吧。”
正月十五,锦州主力五万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往士兵怀里塞鸡蛋、饼子、鞋垫。
有白发老妪挤到人群前,对着许云归嘶声喊道:“先生,一定要保重自己,平安归来啊……”
许云归俯身看向她,朝她挥挥手。
两日后,大军抵达沧河南岸。
对岸北蛮大营旌旗招展,隐约能听见马嘶声。
许云归下令扎营,故意大张旗鼓地砍树造船。
匠人们在河滩上架起数十个船坞,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河可闻。
当夜,中军帐中灯火通明。
“乌维今天派了三拨斥候过来,”蒋铮啃着饼子说,“咱们这戏做得可真够真的。”
杨老将军指着地图,“船还要造五天,不过顾将军那边……应该快到鬼见愁了吧?”
许云归望向帐外黑沉沉的北方山脉,“按脚程,明天就该到了。”
同一时间,鬼见愁峡谷。
顾无咎站在齐腰深的冰河里,手中长杆探着河底。
身后五千士兵一个接一个拉着绳索,在激流中艰难前行。
“将军,这水太冰了!”一个士兵牙齿打颤。
“坚持住,一定要完成任务!”顾无咎头也不回,“抓紧绳子,别松手!”
到了鬼见愁他们才发现,山里下的大雪还没化,根本没办法从山里绕过去,于是顾无咎果断选择直接渡河。
也好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节河水冰冷刺骨,且水位颇高,所以这里没有北蛮人守着,让他们有了渡河的机会。
朱富贵在前方探路,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冲出去丈余。
顾无咎眼疾手快,甩出绳索缠住他的腰,硬生生将人拽回来。
“咳咳……多谢将军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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