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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从火海中逃出来的南疆军俘虏。
准确的说，是主动投降的南疆军俘虏。
这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惊恐未散，端着破碗的手还在抖，仿佛昨夜那场神迹的余威仍刻在骨子里。
“下一个。”粥棚后的锦州军伙夫舀起一大勺稠粥，倒进碗里，瞥了眼面前的俘虏，“哆嗦什么？我们先生说了，投降不杀，吃饱了还得干活修城墙呢。”
那俘虏扑通跪下，碗都顾不上接，咚咚磕头，“谢天神不杀之恩！谢天神不杀之恩！”
伙夫一愣，哭笑不得，“起来起来，我们先生是人，不是神。”
“是神！真的是神！”俘虏抬起头，眼中全是狂热，“我看见了！金龙！彩凤！就在天神身后绕着飞！那龙吟声……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
周围排队俘虏纷纷附和。
“我也看见了！凤凰的尾巴有那么长……”
“龙的眼睛是金色的！看一眼就觉得心慌！”
“天神骑马冲过来的时候，地上的火都让开一条路！”
“……”
他们越说越离谱，伙夫和维持秩序的锦州军士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昨夜战场混乱，真正看清许云归身后“法相”的其实只有最前线的少数人，但这不妨碍传言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变形，不过一夜，已演化出七八个版本。
而此时，南锦城府衙内，许云归正听着赵阔的汇报。
赵阔肩上裹着厚厚绷带，脸色仍苍白，但精神不错。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笑，“先生是没看见，今早去俘虏营巡视，那群南疆兵看见我就跪了一片，还说我是神使。
我说我不是，他们还不信，说能跟在真龙天子身边的，必是天上星宿下凡。”
许云归摇头失笑，也有点无奈。
虽然早就知道昨晚那一出后，她大概会面临什么，不过当真的看见周围人恭敬虔诚的目光，她还是挺不习惯的。
她身侧，顾无咎正翻看战报，闻言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昨夜那一幕，确实震撼。莫说南疆军，便是我军将士，今日看你的眼神也不同了。”
许云归给身边人的解释只有一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同？”许云归挑眉。
“敬若神明。”顾无咎合上战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昨夜战后，至少有三十名百夫长私下找我，询问……你何时称王。”
堂内霎时一静。
许云归沉默片刻，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说。赵将军，南疆军现在动向如何？”
赵阔神色一正，“斥候回报，南疆军连夜南撤，已退过雁回口，看样子是要一口气退回南疆老巢。
不过撤退途中发生数起内乱，似乎有不少部落头领对拓跋宏不满，认为他冒犯天命，会给南疆招来灾祸。”
“意料之中，”许云归点头，“南疆各部本就松散，拓跋宏靠武力勉强统合，如今吃了这么个大败仗，又背上触怒天神的名头，内部不生乱才怪。”
乱了好啊，他们乱了才不会来找锦州军的麻烦。
她顿了顿，又问，“我们收复北境三州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PS：宝宝们，昨天是我一个月一天的休息日，今天恢复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