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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第一炮落在宁楚两军战船之间的水面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紧接着,十几门炮依次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战场四周——不伤人,只震水。
炮声如雷,盖过了所有厮杀声。
交战的双方都懵了,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这时,一艘华州快船驶入战场中心,船头立着一员银甲将领,手持铁皮喇叭,声音洪亮传遍湖面。
“华州镇北将军顾无咎,奉许先生之命,前来调停!”
“宁王、楚侯二位,即刻停战!各退三十里!许先生已在江陵备下和谈宴。若再妄动刀兵,下一炮,便不落在水里了!”
战场上死一般寂静。
宁王旗舰上,将领们面面相觑。
楚侯船队里,士兵们窃窃私语。
顾无咎?顾大将军的第七子、跟着许云归收复北境三州的顾无咎?他也来江南了?
而且……他们这是调停?这阵势,分明是震慑!
可看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再看看己方精疲力尽的将士、所剩无几的箭矢……
“王爷,打不得了……”副将低声劝道。
宁王死死攥着栏杆,指甲掐进木头里。
他看向对面楚侯的旗舰——楚昭也正看过来,两人隔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败了。
不是败给对方,是败给那个他们从头到尾没放在眼里的“泥腿子”。
未时三刻,宁王旗舰升起白旗。
一刻钟后,楚侯船队也降下了战旗。
华州船队分出两路,一路“护送”宁王军北撤,一路“陪同”楚侯军南退。
说是护送陪同,实则是监视缴械,所有战船靠岸后,士兵卸甲,兵器入库,将领集中看管。
湖面重归平静,只剩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
周阿公摇着小船从芦苇荡出来,看见华州军的战船正在打捞落水士兵。
不论是宁王军还是楚侯军,只要还有口气,都捞上来医治。
“老人家,没伤着吧?”一艘华州小船靠过来,船上是个年轻医官,笑容温和,“我们是华州军医营的,这里有些干粮,您拿着。”
周阿公接过油纸包,里面是三个白面馍馍,还有些干咸菜,都是温热的。
“军爷……”老人声音发颤,“你们……真是来平乱的?”
医官点头,“许先生说了,江南百姓受苦太久,该过安生日子了。”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临时医棚,“我们要在这设医营,老人家若认识附近乡亲,告诉他们,有伤有病的都可以来,不收钱。”
李后生激动地探出头,“真的?我娘咳嗽半个月了……”
“来!都来!”医官笑道,“我们带了药材。”
小船摇远了。
周阿公捧着馍馍,老泪纵横。
这是第一次有兵不抢他们,还给他们吃的,还让他们来免费看病……
傍晚,江陵城。
许云归站在城楼上,看着一队队缴械的宁王军、楚侯军被有序安置在城外的临时营地。
顾无咎的快马信使刚刚抵达。
宁王试图反抗,被蒋铮当场拿下;楚侯倒是识时务,主动请降。
“江南最大的两块骨头,居然就这样被啃下来了。”许七娇摇头道。
“骨头?”许云归摇头,“是毒瘤,割了,江南才能好。”
她望向南方,“吴国公那边有消息吗?”
“有,”莫三递上密报,“吴国公……降了。”
许云归挑眉,“这么快?”
“他儿子吴继宗劝的,”莫三笑道,“那小子倒是个明白人,打不过就降,不丢人。”
许云归接过降书,上面有吴国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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