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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夫?”他指着自己,“孟逢春那老匹夫是不是有毛病!”
亲卫小声,“将军,您排第二位,第一位是顾将军。”
蒋铮噎了一下。
“……那没事了。”
顾无咎是在傍晚听到消息的。
蒋铮亲自骑马冲到镇国公府,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七哥,你上榜了!皇夫人选排第一!”
顾无咎正在擦刀。
他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蒋铮急了,“你就‘嗯’?你不是对陛下……”
“听见了,”顾无咎归刀入鞘,“陛下不会应的。”
蒋铮挑眉,“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顾无咎没回答。
他把刀挂上架,走到窗前,“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蒋铮挠头,“那你……”
“那是我的事,”顾无咎转身,神色平静,“陛下有天下要安,有万民要养,有千年未破的旧制要改。”
她没空想这些,也不该被这些分心。”
蒋铮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走了。
顾无咎独坐庭中。
月光落下来,凉如积水。
他不是没奢望过,只是他更知道,她值得走更远的路。
而他能做的,是站在她身后,替她扫平一切障碍。
……
女子为帝,天下不服之人常有,明面上不敢说,背地里小动作却没断过。
先是太常寺卿上折子,说《起居注》载“天子御极”,如今陛下是女子,该改成“女主御极”以示区别。
许云归批复:不必改,天子,天道子民也,男女皆是。
然后是都察院。
御史刘勉弹劾户部侍郎许三瑶“心思狭隘,不通政务”,请求将她调离要职。
许云归把弹章留中。
刘勉次日再奏。
许云归下旨:调刘勉赴西蜀清查盐务。
西蜀山路难行,盐务账目乱如麻。
刘勉硬着头皮接了旨,脸都白了。
从此再无人提许三瑶。
再来是地方上。
江南某县令拒收女童入学,称“女子无才便是德”。
布政使压着没报,想看看京中风向。
顾无咎没看风向。
他调了那县令三年税赋账目,查出隐田六百亩、欠税两千石。
县令罢官,永不叙用。
消息传开,各地女学选址再无人敢拦。
保守派们终于坐不住了。
五月初六,以翰林院侍读梁正源为首,十二名官员联名上折。
不弹劾,不谏言。
只问:陛下以女身御极,虽功盖天下,然祖宗法制,岂可尽废?臣等夜不能寐,惟愿陛下稍存敬畏之心。
话说得委婉,字字都在指责她“不守祖宗法度”。
许云归看完折子,问了霍书同一句,“梁正源,是前朝的?”
“是,元庆十五年的榜眼。”霍书同恭敬道。
“他入仕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许云归“嗯”了一声,没再问。
次日朝议。
梁正源跪在殿中,白发苍苍,脊背挺直。
许云归看着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说教。
她只问了一句,“梁侍读,你祖籍何处?”
梁正源一怔,“臣……祖籍河阳。”
“河阳大旱那年,你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