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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蒋铮轮休时正好在校场练兵,顺路,送过几回。
一回遇雨,他把披风借她,自己淋回营。
第二日披风洗净送还,他不小心挂破的口子处,多了个针脚细密又让人看不出违和的图案。
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心里渐渐有了对方的身影,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
五月二十三,天朗气清。
婚礼在武毅侯府举办,十里红妆,流水筵席。
宾客里大半是蒋铮的同袍,秦家的亲友倒是不多。
许云归穿一身天青色织金常服,坐在主宾席。
她没带仪仗,没摆銮驾,只霍书同和许七娇跟着。
秦诗语盖着红盖头,由许八妹搀着走进来。
蒋铮站在堂前,甲胄换成了绯红喜服,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同袍们起哄,“侯爷腰板挺直了,别害臊啊!”
“笑一个!”
“别绷着脸,像上战场似的!”
蒋铮瞪他们一眼,脸却红了。
许云归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跟身旁的顾无咎道:“没看出来啊,蒋大哥居然还有脸红的一天。”
顾无咎唇角微扬,“臣也没想到。”
知道蒋铮要跟秦诗语成亲时,他的震惊绝对不比其他人少。
这两个从小就爱跟着他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还真是世事难料。
夫妻对拜时,蒋铮弯腰差点被红绸绊倒。
秦诗语伸手,稳稳扶了他一把。
红盖头下,隐约可见唇角弯弯。
观礼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浪高过一浪的打趣蒋铮。
许云归没留到宴散,打算悄悄离开。
她起身离席时,蒋铮追到门口,“陛下。”
许云归回头,笑道:“恭喜,祝蒋大哥和秦姐姐百年好合。”
蒋铮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下,半天憋出一句,“多谢陛下,我肯定会跟诗语好好过日子……”
许云归笑着挥手,转身离去。
霍书同紧随其后,急声问道:“陛下,咱们直接回宫吗?”
“不急,”许云归扬唇,“先去逛逛。”
霍书同这下是真急了,“可咱们今日只有七统领跟着,您的安全……”
“我相信七姐,”许云归一点不急,出了宫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拍了拍霍书同的肩,“霍兄,你别紧张,咱们也要放松一下。”
……
翌日朝议,许云归下了三道诏书。
第一道,婚嫁自由。男女两家议定即可成婚,父母不得强聘强嫁。寡妇再嫁、赘婿离异,同此例。
第二道,废除缠足。即日起,有司不得鼓励缠足,媒人不得以“天足”为短,百姓不得以此论女子贤愚。
第三道,法定婚龄。男二十、女十八方可成婚。不足龄者,官府不予立契。
周文渊捧着诏书,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前面两条他还能理解,后面这条……有必要吗?
可他想起自己早夭的长女,六岁缠足,十二岁染病,不肯让大夫看脚,硬生生拖到没救。
二十多年了。
他把那份痛埋在心底,从不提起。
如今这道诏书摆在面前,他忽然不想去追问为何要限制成亲年龄。
这位千百年来唯一的女帝,自上位以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策。
“……陛下圣明!”周文渊叩首,声音沙哑。
身后群臣齐齐跪倒。
即使有人心里想反对,也没人敢在金銮殿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