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白纱如水影影绰绰,只隐约露出一对盈盈水目。因着陵容曾有意训练自己的眼神目光,倒是分外灵动且如春水清婉,即便是帷帽之下却也令人侧目。
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衣摆,然后扶着漱玉的手下了楼,瞧见客栈外静立的二人。
流朱一如陵容记忆中那般清秀的眉目间能看出几分伶俐,浑身的装饰不多,却是一身粉色更显娇俏。而她身边则是一身靛蓝色绫缎袍子的公子,那公子身长七尺,目如寒星,只肖站在那里便是一浊世佳公子,一身硬朗之气在大周朝却是少见,也难怪自己昔日那般迷恋其。
“敢问姑娘可是安小姐……”
本是百无聊赖等着的甄珩,只倾听脚步,本听到后要笑颜迎接,却在转身后只见楼梯上一曼妙佳人姗姗而来,蜜色的裙摆如枝头最温柔一朵桂花,浅浅漾开,只觉幽幽一股冷香拂面而来,他霎时呆了呆,不过片刻又觉失礼,赶紧上前一步问道,只是低眸时神色温和,却掩不住那一瞬的惊艳之色。
他素来痴心于兵书武道,从不曾于风月留心,却只在此时见到眼前女子那一刻,不知如何,心头一荡,可随即,他想起来,眼前的人已是宫中小主了。
陵容见他,亦是心头一震,只是帷帽之后她立刻调整好了神色,稳了稳心神,温声道:“正是。”
她抿了抿唇,淡淡笑道,“不知公子是……”
“在下是甄嬛的兄长,甄珩。”甄珩的回答没有丝毫变化,他敛着眉目,恭敬地行了一礼。
陵容也安静地行了礼对道,“甄公子好,只是不知公子来见陵容是为何而来?”
“是在下胞妹欲邀请安小姐来府上小住。”
“甄姐姐也入选了?”虽说已是板上钉钉,但陵容却依旧假作天真,恰到好处地仰脸看他。而不知如何一阵微风迎面吹来,这缕风将面上的面纱略略吹起,却恰露出一丝雪白小巧的下颌,露出一弯小小梨涡。
“……是。”
乍见这一抹雪白,甄珩脸上晕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隔着帷幔,她也依旧看得清晰,只暗道这风来得正好。
她略略垂着脸叹道,“却是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安小姐尽管放心,家父已经应允,家母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只待安小姐前去。”,甄珩轻轻一笑,劝道。
“那……请公子稍等片刻,陵容前去收拾行李。”,陵容也不去和他争这个是非,便微微福了福身,便要先去准备。
“安小姐留步。”,甄珩叫住了陵容,却见流朱上前,脸上笑容可掬。
“这位是……”
“她是我妹妹的侍女,便让其一同打理吧。”甄珩使了个眼色,便瞧见流朱盈盈一拜,笑道,“安小姐,尽管吩咐我即可。”
“甄姐姐心细如发,真是多谢甄姐姐了。”有了多用人手,她随即点点头笑道,便走回了楼上。
待得收拾好了行李,陵容正准备和漱玉姨娘二人离去时,却被客栈老板拦住了。
“咦!安小姐这是往哪儿去?”
见他神色急忙,陵容不禁一愣,不知是哪里短缺了这个老板。
“我家小姐往哪儿去由得你管!”,瞧他手脚粗鲁,挡下他近身的漱玉只冷笑道。
“是是。”,那掌柜的连连赔笑道,“安小姐的去留小的自然不敢管,只是安小姐这赏钱……”
“赏钱?”陵容心头火起,好一个奸商,只是怒气涌上来,留到脸上就不可以让甄珩看出了凶态,于是只眼睛已是盈盈欲滴,嗓音低柔。
“安小姐这几日来的赏钱可是未付过呢。”陵容心下不由冷笑,未付过?这老板当真会说笑,自己予他的钱财里足足有五十两白银,莫说赏钱,便是再住上十天半月也足够了,却被称作连赏钱都没付?!
“那便我来付。”正巧运着东西的甄珩已回了堂,见此景不由朗声道。
陵容急急瞧他,忙道,“怎么行?”
“没什么,不过是几两银子。”甄珩从兜里掏出几枚碎银扔给了掌柜的,冷笑道,“这般可是给了?”
“是是。”那掌柜的见碎银属实,急了片刻搓了搓手,仿佛又想起什么说道,“这……这……安小姐这几日来的马车钱……”
只见此时,甄珩脸色一变,咣地一拳砸到了一张桌子上去,立时,只见那桌子顿时中有裂缝,吓得那掌柜的一颤,不敢再做阻留。
陵容在一旁看得冷静,却也不由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朝着甄珩盈盈行了一礼,叹道,“今日之事多谢甄公子。”
“安小姐莫要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他笑了笑,连忙扶起了陵容,眼前少女的手指如青葱白嫩。甄嬛多年练琴,不惯蓄着指甲,指尖也有一些薄茧,倒是眼前少女竟软嫩如玉一般,白得瞧着叫人心头又是一晃。
陵容抬眼直直撞入了他的眼中,芙蓉花般的少女形若羞涩,悄悄地推开了他的手。
“哦……啊,”那柔嫩的手指如花瓣拂过心头,甄珩如愣头小子一般顿觉慌张,“安小姐莫要怪罪,我,我并非有意冒犯小姐。”
陵容摇了摇头,抬眼看他笑道,“我没有怪罪甄公子,只是有些不习惯……”说罢又似羞红了脸,赶紧扶着漱玉的手上了马车。
只是帷帽下,她不禁冷笑暗想,若不是这些年来面子功夫是做足了,怕是当真做不出羞涩之举。摊开手看看掌心的浅淡的痕迹,不由低低笑了一声。
甄珩……这一次,你可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