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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脸上却温存含情:“陛下说什么傻话呢,焉不知,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
玄凌倾首抱住她,低语道:“那朕便走了?”
陵容颔首,又抱住他道:“那嫔妾就不送皇上了。”
玄凌好笑,“就你躲懒,旁人都恨不能等着朕目眦欲裂,偏你连送都不送。”说罢,又还是纵着她道,“你这明瑟居虽说清幽,又有良竹相伴,却地气太凉,你身子虚不宜受寒。等会儿,朕让人送来波斯进贡的软毯铺满寝殿内,温暖之余还明亮,你缺什么便叫内务府送。”
陵容轻轻点头,“嫔妾知道了。”
“朕听说太医院有个新来的太医医术不错,让他替你看看。”
玄凌顿了顿,揉着她的素手又低笑道:“手脚这样冷,来日怎么好诞育皇嗣。”
陵容羞怯一笑,脸蛋飞红似染了桃花色,她似羞还嗔地推了他一下,喏喏道:“青天白日的,陛下不正经,您快去吧,天色不早了,不是还有许多奏折吗……”
玄凌爱她这般羞涩模样,似是含露的桃花,娇艳欲滴,便是清艳的容色沾了绯红便莫名有一股极动人的旖旎之态,眉目缱绻,顾盼流光,令人见之欲醉,虽非绝色,又有更胜绝色的风流娇媚。
“乖。”
不过一想到连太后那边都遣人明里暗里地暗示几句,一时又有些无奈。
他又不舍地用力亲了亲她,只把她亲得气喘吁吁,眼饧骨软,他才堪堪作罢。
“朕走了,你好生歇息。”
陵容嘴唇微红,含着羞点了点头,才总算把人送了出去。
自己这才总算松了口气,酸楚感涌上肌骨,她才算露了真面目,躺在自己的明瑟居床上,无奈苦笑。
真就是年轻气盛,这时候的玄凌原来竟这般狂放……自己竟对这没什么印象。
一时又有些腰膝酸软,赶紧叫了漪兰赶紧去找温太医。
意识模糊间她只听闻耳边传来一句‘太医来了!’
便昏昏沉沉的睁了眼,便见到温实初走进来,漱玉用纱帐挡住面容,他才方方落座。
漱玉见他神色沉定,没敢打扰,过了一会儿,他收了手,将锦帕放回药箱内,漱玉才敢问道:“我家小主身子可好?”
温实初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禀道:“小主本就体弱气虚,实是生来的毛病,而这几日房事又太过激烈,便有些发烧,是未好生休息处理导致的。加之小主忧思过重,有心悸梦魇之症,才会导致气血两虚晕厥了过去。小主眼下烧退了,臣也已经开了气血两补的方子,只是小主还需放宽心才是。”
陵容沉默地看着他片刻,低低问道:“你是……”
温实初淡然回禀道:“臣温实初,太医院太医。”
陵容自然人是,只是到底要装一装,她抿了抿唇,默了片刻,叹息道:“别告诉别人我忧思过重,心悸梦魇。只说我身体不好就可以了。”
温实初目光一顿,随即点头道:“臣明白了。”
“日后还有劳温太医了。”温实初恭谨地垂眸道,“臣不敢,只是小主还需多注意身子,宫外……尚有人惦念着小主康健。”
陵容一愣,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他说的是谁……
是了,他和甄嬛是故交,算是青梅竹马,那自然也和那人关系亲密。
陵容未料到这人会这般突然地说出这种话,连漱玉一时都惊白了脸,四顾左右,想起自己一早屏退了左右,只自己和漪兰才安心了些,可看温实初的目光着实又有些凶恶。
陵容则看着他,缓缓道:“他……可还好吗?”
温实初默了默,低语道:“还好,只是也如小主一般忧思过重。”
“……他牙疼的毛病还是有劳温太医了。”
不知该如何说,她嘴唇抖了抖,沉默了片刻黯然道,到底,甄珩总能让她心思波动。
温实初一愣,随即敛眉垂眼道:“小主的法子……很管用,他已不怎么痛了,他每日佩戴丁香在一个香囊里,人还好,只是每日心里苦楚,惦念着香囊的主人。”
“惦念有何意义。”陵容冷笑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时间总能叫他忘记,忘了便不痛。”
“小主可知,爱人至深又怎能忘呢?”
陵容闻言一怔,隔着纱帘,不禁看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那影影绰绰的纱帘外,却依旧能看见那脸上浮现出的一抹苦楚。
温实初与甄嬛之间的情谊她并非瞧不见,饶是管文鸳那样蠢钝的性子都能瞧出一二来,更何况是她。
温实初恋慕着甄嬛,且还是单相思。
“你对他说,不过是过眼云烟,相逢何必曾相识,温大人的朋友应当明白。”
温实初一僵,目光停留在纱帐里那柔约的女子脸上,随即又垂下道:“小主何苦非要戳破……”
“这份念会害了他,也会害了那过路人。”
陵容顿了顿,随即语带凄楚。
“不能让任何东西毁了他,包括我。”
她看着温实初沉默了一刻道:“一切都有劳温太医了。”
漪兰在一旁听得真切。
漪兰虽听闻了这等秘辛,却低眉垂眼,仿佛是座木头,没有丝毫反应。
陵容很满意,会不介蒂于她的存在,这自然是对她信任的一种表现。更何况……这事本也没想瞒过她和漱玉二人,以漪兰眼力自然也早就该发现了吧。
“漪兰,送温太医出去。”漪兰应了一声,随即领着温实初出了屋。
陵容躺在床上,满心疲惫。
甄珩待她是认真了,她不是不清楚,可是他的这一切作为却也都是她精心算计过的,他会麻烦温实初照顾自己,也会因为她得宠不得宠而忧心深重,而她所能做的只有让他忘不掉自己。
温实初自然是好用的棋子,用他来做甄珩和自己的线人,算不算大材小用不清楚,不过以他的温厚性格,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甄珩自己的处境,也会将自己那份情绪代入到这份与他无关的感情里——同处境的甄珩自然也会受他影响。
真是狠啊……
她突然忍不住感慨般的想着,自己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能有这等奇遇?
她闭上眼,想道。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