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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侍卫允许她在这里候着。微风一吹,她海藻般乌黑的长发飘动,侍卫的目光投过去,美人姿容倾城,风景如画,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多停留了片刻。
赵芸嫣轻轻地捏着绢帕,一个不留神,绢帕被风卷走,打着旋儿挂到了旁边茂盛翠绿的大树枝桠上。
她仰头看着那方绢帕,神情有些懊恼,帷帽丢了,怎么又把帕子给搞丢了?
侍卫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默不作声地用轻功上树帮她取下了绢帕,细心地叠好后,慢慢地伸手递给她。
书房的门轻声打开了,赵芸嫣正感激地接过帕子,她形状姣好的眼睛弯成月牙,嗓音恢复了甜润:“谢谢!”
阳光撒在二人身上,赵芸嫣还在对侍卫微笑。房门前,江以衎绸黑如潭的眼眸微眯,他看着这一幕,觉得甚是刺眼。
江之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出声唤道:“赵姑娘?”
赵芸嫣连忙转身走过去,侍卫跟在她身后,二人一齐行礼。
江以衎掠过赵芸嫣手中攥着的绢帕,眼瞳中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地吩咐侍卫:“换个人来书房当值。”
侍卫诧然无措,他今日是第一次轮值,他想着好好干,努力争取五殿下的赏识,怎么突然就被殿下调走了?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吗?
但他不敢询问,只能抱拳拱手尊敬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侍卫退下了,赵芸嫣一脸茫然,江以衎下命令时的气场太强大,她有些忐忑。
少女娇憨懵懂的面容惹人喜爱,江之让笑容扩大几分,和善地问了她两句心口的伤势如何了,得知她恢复好后便满袖盈风地离开了。
赵芸嫣是来找江以衎的,他就不待在那儿妨碍他们俩了。
四周只剩她和江以衎二人,被赵姝姝看见的惶恐辗转浮现心间,赵芸嫣眼角有一点红,糯糯地开口:“殿下……”
江以衎盯着她,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走了她手中的绢帕,随意地扔在地上。
他看这方绢帕很不顺眼。
赵芸嫣愕然,她咬着唇,不知道江以衎丢掉她的帕子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敢忤逆他,只好任由那枚干净的素色帕子躺在地上。
“书房是你能来的么?”江以衎音色低回,即便盛夏时节都浸着一股寒泉般的凉意。
他转身便要回书房,赵芸嫣莽撞地抓住他墨色纱云肩通袖锦袍的衣角,含着哭腔道:
“殿下,奴婢被赵姝姝看见了,她说要把奴婢抓回去,奴婢害怕,奴婢不想离开殿下。”
她不敢用力抓他的衣角,江以衎向前走一步时便自动松了手。她站在门口,眼睛红通通地望着兀自走进书房的年轻男子。
江以衎坐回了书案后,他觉得赵芸嫣实在太蠢,出府都不知道戴个帷帽么?
他撩起薄薄的眼皮投向傻站在门口捏着指尖的少女,她纤细的脖子和腰肢脆弱得他一只手就能掐断,更别提她那一副谁看着都想欺凌的可怜样。
“赵芸嫣,滚进来。”他薄唇微启,眉眼不虞。
赵芸嫣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允许她进去了,她不忘用力眨了眨眼睛逼退泪意,江以衎说过他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子。
温软的美人走近,却隔着一张桌案,江以衎拿起一个纸团丢在她身上。
赵芸嫣不解地把纸团捡起来放回去,她不明白要不要打开纸团看里面的内容,询问:“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果然聪明不了几天,江以衎深邃到极致的眸子停在她带着些天真和好问的脸上,不耐烦道:“滚过来。”
赵芸嫣咬了咬舌尖,迈着莲步绕开桌子走到他面前。她也不知道对不对,饱满的脸颊和圆润的耳垂都泛着酥红,轻轻地坐到他腿上。
“殿下,奴婢刚才在角门碰见赵姝姝了。她肯定看见我了,她都在喊我的名字,我是从角门一路跑过来的,还好有淳安和荷珠她们帮我拦下了赵姝姝。”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委屈害怕的模样,杏仁般的眼睛泛着湿润望着他,情急之下都忘了自称奴婢。
阳光透过雕花窗照得满室明亮,瞧着凄美动人又我见犹怜。
多大点事,江以衎漫不经心地听着,一只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赵府的人动不了你。”
他是那样沉稳强大,赵芸嫣心头的不安渐渐消去,她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丰神俊朗的男子的容颜,羽睫颤动,一点点凑向他的唇瓣。
草木荫庇的窗外,阿念正想翻进书房给江以衎禀报,直觉让他停下动作。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室内,看见他们殿下怀中抱着一名女子,还用大手扣住女子的后脑勺在亲吻。
阿念飞快退下的同时脸红又震惊,殿下不是向来不准旁人进书房打扰的吗?怎么突飞猛进到和赵姑娘在书房里亲热了?
看来赵姑娘对殿下而言的确是特殊的存在,阿念笃定地点了点头,贴心地传下命令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