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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乐也凑过来，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嘴咧到了耳朵根，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温和鸣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姜稚都以为是他们放轻了声音才听不到的时候。
他开口了：“是。”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终于把一块石头从心头搬开了。
“我喜欢你。”
温知乐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被姜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
温知乐被按得动弹不得，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兴奋地快要哭了。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
温和鸣说了一半，停住了，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能觉得我这个人挺没意思的。”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你没意思？”赵余姝笑了。
温和鸣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温和鸣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能处对象试试吗？”
赵余姝笑了：“好啊！”
温知乐终于没忍住，嗷的一声从石头上蹦了起来，像一颗被点燃的窜天猴。
“我哥嫁出去了！我哥终于有人要了！”
温和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冲温知乐吼了一声“闭嘴”。
姜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正好对上季屿川的眼睛。
季屿川的眼睛里映着星光和远处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他伸出手，把姜稚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日出了。”
姜稚伸手勾住了季屿川的小拇指：“好啊！”
爬上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天边的那抹鱼肚白越来越亮了，从地平线开始往上蔓延，把深蓝色的天幕一层一层地晕染成油画。
姜稚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季屿川过来坐。
季屿川走过去，没有坐，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温知乐喊了一声：“来了来了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东方。
先是天边那条橘红色的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有人在地平线后面点了一把火，然后，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弧线从地平线的边缘探出头来。
太阳出来了。
姜稚眯着眼睛看着那颗太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地升起来了。不是兴奋，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踏实笃定，脚下有根心里有底的安定感。
她托腮，就想这么稳稳当当地坐在这里，看着日出日落，看着身边的这些人，笑着闹着，一直一直走下去。
温知乐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对着初升的太阳喊了一嗓子：“明天会更好！”
温和鸣没有制止她，反而跟着喊了一句：“后天也会更好！”
赵余姝也小声喊：“大后天也一样！”
姜稚站起来，迎着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上的空气又凉又甜，灌进肺里，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了。
她喊：“我爱这里！”
季屿川的视线从日出方向收回来，落在姜稚脸上。
阳光把他所有的棱角都照亮了，那张一贯清冷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姜稚勾起唇角，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季屿川，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