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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笑道:“这哪里是炭营的货,分明是京中哪家勋贵预订了的,想是有些多了出来,商家一并要了来,反正这天气,再多的炭也不愁卖,却不想让你当家的给捡了巧儿,半路上截着了。年底下的,还有这样的好运,得教我也沾沾。”
说着,便让奉衣取了一个大红封儿来,算是赏给黄得胜的。
得胜家的也笑着奉承道:“哪里是他的好运,分明是夫人素日善心,这才有今日的福报,咱们当家的,若不是替夫人办事,又哪有这样的巧头儿撞上,该是咱们沾了夫人的好运气才是。”
这话教人听了着实开心,又因着申氏再也没了手段来为难雍容院,苏氏就更舒心了,留着得胜家的用了早点,又说了小半日话,才放她出去。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申氏的耳朵里,直气得她几欲吐血,那苏氏怎的就是有这样的好运,一回回的,难道老天爷都偏着她不成?
然而再要为难苏氏,却是一时没什么好法子,苏氏的雍容院几乎是自给自足,吃食用水自有小厨房,平日各项用度以及下人们的月银,都是苏氏自己嫁妆里出的,何况还有伯府的各种补贴,这都是申氏没法儿伸手的。也只有银霜炭这一样,是伯府一体供应,因为苏氏自己去买,极难买到,可偏偏,这唯一能掐住苏氏的地方,也不能了。
但很快,申氏就没有心思再跟苏氏计较了,郑秀启程的日期已经定下了,就在正月初九,竟是连上元节都等不得过去。
这就意味着,再有半个月,苏伯勤就要跟着一起离开京城,到那个据说正闹着雪灾的边关去,天哪,这一路得多辛苦不说,那可是边关啊,有蛮族的,多危险啊,老忠毅伯活着的时候,杀了多少蛮族?天知道有没有一直怀恨在心要找苏家报仇的。
申氏被自己的脑补吓坏了,抓着苏长英一连哭了好几日,说什么也要苏长英想法子把苏伯勤从随行人员的名单中剔除掉,苏长英只有苦笑。皇帝的安排大有深意,他到现在都没琢磨透,哪有什么法子,万一恶了皇帝,别说是苏伯勤了,他担心连伯府都难保。
没错,苏长英也脑补了太多,他甚至怀疑这事儿跟苏启芳入了东宫有没有关系,皇帝,该不是对太子有什么看法吧,连带着牵扯到了他?
偏偏这事儿还不好找人商议,苏长英疑神疑鬼多日,哪有精力与申氏纠缠,实在烦了,便往通房小妾的屋里去了,新得的一房小妾生得水灵,性情又极温柔小意,很得苏长英的心,也只在她这里才能放松一二。
那小妾有个极旖旎的名儿,叫做含情,含情见苏长英脸色阴沉的来了,倒也知趣儿,并不问什么,只向厨房要了几碟子小菜并一壶上好的女儿红,用小炉温了酒,然后陪他饮了几杯,兴致来时,又调了琵琶,唱了一曲儿清平调,调子平和动听,倒真让苏长英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道:“勾人的小东西,你倒说说老爷哪里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