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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再对太夫人伤心冷意,她从不高估自己在嫡母眼中的分量,要论分量,她恐怕还不如裘怡呢,毕竟裘怡那边,还有云姨娘的情分在,她呢,可什么依仗都没有,这二三年过得平静,全赖她安分守己而已。
“尚有半个时辰才轮到你,你怎么先来了?”
裘慎在苏氏卧房的隔间里,苏氏睡了,她无所事事,就拿了绣棚坐在窗下有一针没一针的打发时间,忽见裘怫进来,不免微讶。
“看了会儿书,就坐不住了,索性来与长姐说说闲话儿。”裘怫语气轻淡道。
裘慎却是极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并不是爱说闲话的人,有那工夫,还不如多看几页书,或是去小灶间里忙活呢,便道:“与我你又打什么诳语,有事儿直说便是了。”
裘怫哪里好直接对她说太夫人如何如何,需知不论暗里如何,明面上太夫人对裘慎是极极好的,裘慎对太夫人也是敬重有加,时常做了针线活计孝敬太夫人,如今太夫人身上倒有一小半儿的针线活出自裘慎的手,可见祖孙之间的关系。裘怫若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只怕裘慎当场就要与她翻脸的。
再者,裘慎一向不爱说人是非的,当初说苏元芳的事儿,都要借了不存在的典故来喻托,即使这回不是太夫人,裘怫也不敢在裘慎面前直白白的道人不是,少不得,也只能借着书上的故事,说一说人间真实了。
“瞧长姐说的,倒像我没事儿就不来寻你似的,还是长姐嫌我烦了,若是这样,我转身便走,绝不多话的。”裘怫半真半假的语气,谁都听出她是说着玩儿的。
裘慎自然不与她较真儿,笑着点点她的额角,道:“竟与我斗起心眼儿来了,罢罢罢,我斗不过你,且坐着,我叫魏紫拿了茶果点心来塞你的嘴。”
这话音儿才落,魏紫和玉板一前一后的进来,两丫环的手中都有托盘,一盘上放着刚沏好的茶,一盘上则是四小碟子零嘴。
裘怫顺势笑着坐下,道:“可真真是长姐的贴心人儿,长姐这儿话音都还没落呢,她们便都准备齐全了,可怜我身边那两个,实是粗笨得只晓得自个儿玩,竟教我没面子了。”
被她拎出来作对比的静女和葛覃,站在她的身后,一个温柔的笑,一个憨憨的笑,全不在意。
裘慎被裘怫故作哀怨的语气逗乐了,道:“我虽舍不得魏紫和玉板,但谁教你是我妹妹呢,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你喜欢她们,今儿便教她们到你屋里伺候去,静女和葛覃留下来伺候我,反正我也不嫌她们粗笨。”
裘怫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乐意,就怕她们俩个要哭鼻子啊。”下巴对着静女和葛覃的方向抬了抬,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儿。
静女倒也罢了,葛覃却是极配合的抽抽鼻子,拿帕子捂了脸,声音颤颤道:“姑娘啊……我的姑娘啊……”
声儿没敢高,怕吵到了苏氏,但那股委屈伤心的味儿是出来了,结果被魏紫抬手抽走了帕子,就瞧见她哪里是装哭,分明是笑得打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