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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府,就是公主府,总之,全是宗室。
裘家的马车一路过来,透过车窗,看到的就是一家家王府、公主府的金漆招牌,阳光下,金光闪闪得让苏氏母女们都有些无语。
裘怫托着腮,心里暗忖:怪不得荣国公看着脑子不灵光的样子,大概是给憋的,想他一个不是皇子也不是宗室的身份,硬是被皇帝给塞进了这地方,每天出门见个人不是公主就是王爷,一天不知得行多少礼问几回安,可不得给憋闷坏了。这么一想,她倒对郑秀的气又消了几分,怪可怜的家伙,送他一点小小的同情吧。
“啊啾……”
被同情的人打了个喷嚏,常言道一想二骂,他只打了一个喷嚏,说明是有想着他了。难道是他的小姑娘在想他?
郑秀放飞了思绪,顿时整个人就美滋滋的,但却惊坏了身边的袁嬷嬷和正扯了几件新衣裳让他挑选的丫环。
“快,让厨上熬一碗姜汤来。”
袁嬷嬷如是吩咐,丫环领命而去。
郑秀:“……”
灌下了一碗辛辣无比的姜汤,郑秀继续挑选衣裳,这次文会的场地安排,男女之间是隔水相望,虽然很难看清彼此的面容,但他还是想以最精神的面貌出现在小姑娘的视野里。
大红锦袍,会不会太艳?小姑娘好像喜欢素淡点的颜色。月白织锦衫,又太淡了,人群里很难显出来,他又担心小姑娘会瞧不见他。织金黑缎袍,这个倒是显眼,可又太亮了,那织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跟暴发户似的,不妥不妥。
郑秀足足挑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勉强选定了一套紫袍,那紫色近乎于黑,却又不像黑色那么晦暗,衣襟袖口以银线绣出千鳞纹,既醒目又不像织金那样太过于闪亮。
换好衣裳,头上戴一顶嵌了红绒的白玉冠,腰间悬一块双鲤跃龙门白玉佩,郑秀这才神气活现带了长安长青还有那四个皇帝打包扔给他的梅花卫小厮们往隔壁昭园去了。
袁嬷嬷目送他远去,皱起眉头,国公爷从来不在衣着佩饰上用心,通常是丫环拿了来,他穿上就是,今儿却破天荒的特别用心,挑三捡四不说,还试了又试都不带嫌烦的,那神气得像只刚开始打鸣儿的小公鸡一样,她是不是得给宫里送个信儿,告诉太后,国公爷这是……长大了,要开窍了。
才出荣国公府的门,郑秀就被人勾住了脖子,在他耳边埋怨道:“阿秀,你越来越会搞事了,这等热闹也不请我。”
郑秀斜眼一瞧,不是赵谨又是谁,当下嫌弃的把赵谨的手拍开,道:“我为你好才不请你。”
一个皇子,跟文人往来,这是几个意思,这货又不像平郡王,几代人都是文林里打滚儿的,这是想附庸风雅呢,还是拓展名望,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已经是势同水火,赵谨难道还想往里头再泼一把油。
赵谨又勾了上来,对他挤挤眼睛,道:“谢了,你的心意哥哥都知道,不过京里谁不知你我关系好得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你搞事儿我要是不捧个场儿,怕有些人又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