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止一次,究竟补了多少,裘怫根本就没数,因为后补的嫁妆单子,一份送进了荣国公府,一分交给了苏氏收着,她自己手头上,只有最初的那份含了水分的嫁妆单子,后补的单子还没到她的手上……不对,准确的说,后补的嫁妆单子,也被苏氏放进了嫁妆里,原本在放进去之前,是要给裘怫过目的,可那会儿裘怫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大侄子,再后来又忙着改嫁衣,哪里还记得这个。
所以直到她被昆哥儿背上花轿时,对于自己的嫁妆究竟有多少还是糊涂着的。不过新嫁娘不是那些好热闹的看客,嫁妆的问题这会儿是进不到她的脑子里去的,她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娃娃,眉眼像她,或许更像郑秀的白胖小娃娃。
哎哟,在成亲的日子里想这个,是不是太羞人了?虽然头上蒙着红盖,裘怫还是悄悄的捂了脸,风吹开了轿帘的一角,郑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挺拔背影,就这么惊鸿一瞥的入了她的眼,隔着红盖,朦朦胧胧的,根本就看不清什么,可是这背影还是深深铭刻进她的心底。
只是一个背影,都可以看出透着意气风发,裘怫悄悄的抿着嘴笑了,脑子里的白胖小娃娃,终于被这个背影替代。
如松如柏,坚挺不拔,风雨不折,山岳难摧。这就是她的秀哥哥啊。
吹吹打打,喜乐不绝于耳,沿街那些捡了喜钱的人,一口一句百年好合,一口一句早生贵子的吉祥话儿高声喊出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祝福这桩婚事,听得裘怫又不自觉的红了脸。
她在这世上活了十五年,自记事起到今朝,最最欢喜快活的,莫过于这一刻,像口中含了蜜,一直甜到了心。不,是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里都渗着甘甜的味儿。
花轿外,春光明媚,既使有轿帘阻隔,也挡不住那温暖的阳光和温柔的春风环绕在少女的身周,郑秀在前面悄悄回头,嘴角笑得合不拢,春风满面,春情动心。
他是那么的快活,快活得已经晕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先前拐道的时候,要不是前头有长安和长青在引马,他差点就转错了方向,真真是快活得差点连自家府第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快活中,又有些微忐忑,他太开心了,现在就开心得不行,等拜堂时又该是怎样的心潮澎湃,到洞房花烛之时,他不会激动得昏过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郑秀一把按住脸,不行,他得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那么丢人的事,绝对不能发生,要不然,洞房之前,他先去冲个冷水澡?
他在马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没留神,差点就又转错方向。在前面引马的长安和长青两兄弟眉来眼去的互打眼色,都有些挪揄,瞧今日把国公爷给高兴的,真是东西南北都不分了。
荣国公府的正堂,叫做靖安堂,荣国公大婚,这成礼之地,当然就在靖安堂,只是拜过天地拜父母,荣国公哪来的父母,因此堂上只安了两个座位,那是苏氏和至善娘子的,岳母也是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