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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端着架子，也不难看出她脸上的憔悴。
哪怕出门前已经极力用脂粉遮盖，依旧掩盖不住她眼底的乌青。
好友真心实意道：“孙茹儿，我们都是真心实意为你好，你家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若真是如此，你就应该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替你想想法子。”
然而这些话落到孙茹儿耳中，就完全变了味道。她一把推开说话的人，目光尖锐：“我看你不是想要替我想法子，你仅仅是为了看我的热闹，看我的笑话！”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我乃是闺中密友，我怎么可能会……”
孙茹儿冷声打断：“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我家中的事情，自有爹娘想法子，还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学堂里都是一群孩子，没什么多余的心眼。他们都仅仅是在家中，大概听说了孙家的事情，耐不住心底的好奇。
却不想好友的认真言语，落入孙茹儿眼里，就变成了落井下石看热闹。
好友被孙茹儿说得面红耳赤，眼底噙着泪水：“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你怎能如此想我的为人？”
“我用不着你们如此。”孙茹儿冷声说罢，继续坐在原地翻看课本。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其中不乏一些并不知晓孙家事情的人，如今听见了，也免不了要多问几句。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自然是孙家已经没落，孙茹儿以后不再是我们学堂最拔尖儿的人了。”
“听说是惹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好些人都不敢跟他们合作了。”
……
这样的话语络绎不绝，孙茹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开始还有几个和孙茹儿关系亲近的替孙茹儿说话，在看见孙茹儿对好友的态度后，那些学子也不大想说话了。
左右他们说好话也会被孙茹儿冷嘲热讽，倒不如冷眼旁观。
各种话语扑面而来，孙茹儿眼底泛红。
最近这段时间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买了，就连这些年爹娘给她买的首饰，都一并拿去卖了换银子。
之前最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孙茹儿，如今衣裳不过是寻常衣裳。头上的发簪，也是一根素簪。
原本这根素簪也是不留给她的，仅仅是因为素簪卖不上什么银子。在孙夫人的提议下，留下来给她充面子。
可一根素簪哪里能够充得了面子？不过是让人笑话她罢了。
旁边有人注意到了这点，开始议论纷纷，哪怕是曾经与之交好的人，不少也是在隔岸观火。
孙家得势时，他们巴结讨好，还能为家族获利。可眼下孙家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们则需要去挑选更好的巴结对象，自然不会把孙茹儿放在眼里。
孙茹儿素来明白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以前也曾如这般嘲笑过那些落魄的人。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这个人居然变成了自己。
“你们说够了没有！”孙茹儿低声怒吼，把围在旁边的人都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