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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巴黎去了你凭什么管我,你你你你,就你。”
绀野千白捂住她的嘴。
财前光很无辜地回头看了看部长,白石藏之介比他还无奈的样子,一副惊讶样。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孩,都是初中生却好像比我们都成熟。”
“各位,非常抱歉。”
绀野千白拉住林檎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今天我要带她先回去了,如果有机会以后还可以来立海大,我带你们参观。那么再见。”
措辞谨慎,刚想要向前走去却被白石藏之介挡住。
“你们两个人独自回家似乎不是很好?还是我们一起走,等你们安全到家后再——”
“不,不需要,谢谢。”
她拉住基本确定为醉了一天的林檎向前走,林檎身子又向后仰去,挥了挥手,笑得鲜艳欲滴。
“怪人,我们四天宝的女生比立海大的女生正常好多。”
财前光摸了摸左耳耳环说道。
“的确。”
白石藏之介下了定论,整个过程石田银一直没说话。
“千,你知道吗,”
林檎晃了晃手指,
“她又去巴黎了,大概会在那里住上好几个月,然后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啦。呼呼,我又自由了,多么快乐。昨天网上我吃了好多酒心巧克力都没事儿哟,你感冒了没闻出来,连那几个人都没有闻到哦,我很厉害对不对。过几天就会有明信片和很多衣服寄回家了,千啊。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千啊,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
“你——”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立海大,少去以后的麻烦,不是吗?”
林檎靠到绀野千白肩上又倏地恢复正常的姿势,闭着眼睛和绀野千白手挽手,慢慢走离樱花道,没入黑暗,面前还有晨曦在等待。
有的人宁愿一辈子活在黑夜中,不愿见到光明;有的人整日沐浴在阳光下,永远的不到满足。若能心中存着阳光的话在黑暗中行走也无所谓啊,只要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永远保持在夕阳西下的那一刻,永不沉没。
第10章[20121111]巴黎篇(三)
“我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这种喜欢将我的心脏全部填满,”
双拳紧握,有些僵硬地垂在身旁,却是直视面前的男子,
“八年,从初二到现在。”
米色和棕色的毛衣配上雪纺鞋在巴黎的冬天显得单薄,
“将这种喜欢变成爱,变成一种习惯,好像傻瓜一样”
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你也清楚,你和她永远隔着墙,知道为什么吗?”
咬了咬下嘴唇,
“因为她和我一样执着,她同样深爱着一个人,直到看见那个男孩闭着眼睛,走向越来越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回来的地方——天堂。她看着那个男孩冰冷的脸庞忽然就无法呼吸,痛苦地攥着自己心脏的部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仿佛永远阻止不了眼泪的溢出,停不下哭泣。”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
“男孩,是我的哥哥。”
漫长的沉默,
“我希望她有能够用自己的生命真正去爱的人,不是只想着她的四月少年。她和你在一起很快乐,那才是她,不是会公然把头发染成橘色伪装自己的她,不是会用小刀故意划破自己又骗别人的她,不是的,她不是那样的。她很坚强,比我坚强太多,可她的心比所有人的都悲伤。”
所以,
“所以,请你先迈出一步,穿过那扇墙。而今天,”
她觉得勇气又都回来了,
“我说出自己的感情是因为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想打断你一下,”
他依旧温柔笑着,在她看来突兀地上前一步,拥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
“抉择是痛苦的,放弃选择更加痛苦。你为什么认定我喜欢的是她而不是你?”
怀中的人身子一震,颤抖了起来。
“但是,不,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声音颤抖地很厉害,挣着要逃出拥抱又舍不得,她等了八年的拥抱,无比温暖。
“她会幸福,相信我。”
“她会幸福,她会幸福,她会幸福。”
第11章[20121111]巴黎篇(四)
prologue
欧式庭园内人还不多,和外边扛着专业器材争先恐后想要拍到院内的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婚礼的主角早就到达现场,但两人还未正式见到,这延续希腊人古早的传统,房间里此刻只有三人。
“作为另一个你,爱你,你一定要幸福。”
两人双手紧握,深情地看着对方。
“姐,你们别这么肉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结婚。”
“除了你以外没别人看的见。”
“外面一大票媒体人就等着抢新闻呢。”
“别质疑安保工作。”
“是是是,待会儿还会有可怕的——”
“闭嘴你小子。”
“千,我妈的礼物。”
穿着黑西装的男孩转移话题,提起手中的袋子,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据说保密。”
“你没拆开来看过?”
“姐啊,你一激动就这么多话的习惯还没变?”
“你——”
“有空我会亲自谢她的。”
主角波澜不惊地微笑着,仿佛森林中走出来的精灵,不沾染一丝尘气。
ceremony
婚礼差不多开始了,原本空落落的庭园一下就喧闹起来,认识的人大都打完招呼坐在一起,也没具体的位置安排,不过家属前排。听到掌声和口哨声响起就知道新郎和伴郎已进场,林檎看着千白几乎不眨眼睛,这显露出她的紧张。
音乐声响起,两鬓白发却依旧健硕如年轻时样子的男人紧紧地握了一下绀野千白的手,厚重温暖。松开搭在他手背上,身体停止颤抖,不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却是最紧张的一次。
“想想他看到你穿婚纱的惊喜样子,亲爱的。”
林檎在绀野千白耳边说道,转而托起她的白色长裙,在空中划下美妙的弧线。
首先在前面捧着蜡烛和花束的四个孩童让大家眼前一亮,两对黑色和金色的头发的龙凤双胞胎,穿着黑色的西装和白色蓬蓬裙,步伐和小身姿都显出是经过良好的教养,不过想着“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孩子”的也只是少部分,来参加婚礼的基本上是熟悉的人。像是坐在左边靠礼坛几个眼神犀利身着黑西装的男人是新娘外公带来的,他们旁边是新娘的同事和伴娘请来的。右边的宾客都是和新郎有关,家人和朋友,相较随意一些,有人顶着染过的银发,还有望去有着卷曲到无法形容头发的。
新娘终于在外公的陪伴下走停,慢步走进会场,宾客们不禁赞叹,这或许是他们看过的最美丽的新娘,但说是美丽也不大对,更形象一些是仿佛从自然而生的精灵般。被头发穿过的高髻显得有些松散,无肩装让她露出光滑完美的脖间曲线,捧着与她刚好融为一体的短握式奶油花捧在温润如玉的手臂中。飘逸的裙摆落在伴娘的手间,对一切了然的人们会注意到伴娘穿的是无底的平跟鞋,和穿了六厘米高跟鞋的新娘一样高。
之后注意力又会转到新郎身上一会,他已经在司仪的解说中走到中廊的花亭等待新娘。
“你看部长,笑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一样。”
“赤也你好像突然说出了不得了的肉麻的话啊。”
“我哪有——”
“小声一点!这可是部长的婚礼,搞砸了何止被副部长铁拳制裁,让你用剩下的命去赔都不够。”
“”
从看不出已过古稀之年的男子手中接过新娘,全场响起掌声,浪潮般热烈不息。新郎对新娘的爱从脸上就能看出来,并不是喜悦之情全溢表于外,而是内敛地全都受到眼神中。那无法用科学来形容的感情,因为感情本就有理智所根本不能理解的理由。
“幸村精市,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绀野千白,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那就是绀野千白那只白色塔菲石戒指的由来,在林檎看来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后她换到小指戴,但也从未摘下。此事会另外再提。
“我宣布你们为夫妻,神所配合的,永不分离。”
掌声再次响起,宾客间有人叫道,
“来一个誓言之吻。”
所有人都起哄了,林檎在一旁看着有些黑脸的千的外公说道,
“外公,这终究会来的,不过yukimura一定会对千很好。这可是千期待已久的婚礼,您——哦——”
新郎掀起新娘的面纱,伴娘惊呼,向担任摄影的弟弟使了个眼色,不过那小子聪明地很,早就一边抓拍,一边录像。林檎用手背按住嘴唇,热泪盈眶。
绀野千白看向林檎,头微微向前,林檎愣了一下摇摇头苦笑。绀野千白抿了抿嘴唇,皱眉,嘟起嘴笑。林檎抿起嘴唇微笑,走到了未婚少女的行列。新郎也拿着袜带站在未婚男子前,新郎新娘背对人群相视而笑,同时向后抛出手中之物。
百慕大奶油花在阳光下温和欲滴的颜色,和紫色的袜带环绕成的圆圈。林檎踮着脚跳起来一把抢过,眼角余光飞到男士那边,哦呀,被puri接到了,他还扬起下巴朝林檎戏谑地笑,林檎也眯着眼睛笑道:“仁王君,你看赤也这么想要你手中的东西,就给他算了。”
“我才没有!”
仁王雅治说话之前在一旁的切原赤也就大声争辩,绿眸闪闪发亮,
“不过觉得挺好玩儿的而已。”
仁王吹了声口哨说,
“我可要好好珍藏这东西。”
这回林檎真是眯起眼睛,凌厉的眼神直对仁王上调的猫眼。
“开个玩笑而已,puri。”
他突然笑得很开心,似乎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孩子,走出人群将袜带递给了一旁像是高中生的橘发,
“虽然我不认识这位小哥,不过他似乎会比我更早结婚呢。”
林檎轻笑一声,这家伙还看得真准。
“正一君,白兰先生,今天天气可真好,是个婚礼的好天气,不是吗?”
-end-
第12章[20121128]
多年后重回岛国,是不得已。若她非做好以身涉险的准备,绝不会由此轻率打算。但还是不能去南湘南那片地方,想都不能想。在上飞机前的一周,催促她回想过去的冲动硬生生被大量甜品压制在脑海深处,一把生了锈的锁挂在那儿,谁也打不开。
此番自我控制对于感性之人来说多么煎熬呀!
东京街头的喧闹在之前印象上又盖了层薄膜,行李箱在路旁绕过自行车、宠物狗、众人脚步。之所以比预想中少了实感是因心中有把看不见的锁,又是本人挂上去的,一星期后那沉淀不下的东西如同具现化的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寒冷冬季把人心挖空,身体又机械式停不下来,为了躲避不想触及的追捕,在清晨就只身走到公园上,把自己裹成粽子,只留双眼睛窥视外部,生怕有什么闪避不及的东西砸到自己似的。
不过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说过:“whatwoulde,woulde”
在此并不是断章取义,而是作为引出。
公园里晨练的人不少,这也并没什么好意外的,以前也常常在早晨出来散步,暑假和寒假的时候,只是那时她还不是一个人。心沉重了好几分,都忍了一个星期了,办完事情马上飞离就好,千万不要再往那边想。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平坦路面上肉眼根本就看不到的纹路,眼睛和被美杜莎石化般死死盯着脚下,似乎已转移视线就会失去自己的本心。可是啊,就像前面所说,“该来的总会来。”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泪腺就崩溃了,但她死命咬住嘴唇,全身微颤。
撞她的人似乎也意外,昨晚的圣诞party狂欢到太晚,晨跑的确不如平常顺利,但撞到人可是大失误。
“sorry”
他低头看那人一眼本准备就此离开的,可目光扫过就锁定在那儿了,清晨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除了被大狗叫唤最近还真没遇到什么,然而今天这罪魁祸首出现了,多巧。
“apple!!!”
他到死都记得这个名字,她化成灰他都会认出来。
对方暴怒的吼声终于使她慢慢抬头——眼神犀利的红瞳,分岔眉和将要燃烧起来的红发。她一下被揪住领子,帽子向后落到地上,一眼望去吸收了很多营养的黑发落了一肩,这表情让对方微愣,她先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眨了眨眼睛,泪珠就从睫毛上滚落了。围巾下起伏不定的哈气声让他惊了一下,这人在哭?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哭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脆弱?
可是来不及挽回。
哽咽和抽泣成了嚎啕大哭,她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手掌下部按住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止住泪水,来不及想为什么而哭,可不可以停下来,一切都是人类的生理性习惯。
“hey,don‘tcry”
这句话在寒冷冬天被刮散,连她的耳边都没传到就被吹走了。他呆愣在原地一会儿,无奈地叹口气,
“我带你去吃甜品啦!”
于是拽住她的手臂就走。
可是十八年的友谊何止泪水?
踩在棉花上悠悠,宁愿被冻得体无完肤也不想自己竟会如此不在乎周围一切。印象中似乎是被谁拉着走是tiger。就是因为tiger才让她想起一些事情,tiger真的很讨厌,她一直都这样觉得。
中学毕业母亲扔给她一张机票,飞往美国的。女孩气愤地冲下楼,却发现行李已经打包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难得大声吼出来,把管家吓了一大跳。
“这是夫人的决定,夫人说如果小姐本人拒绝的话只能强制送上飞机了。”
管家摸了摸下巴,从胸前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
“来吧。”
“我说把我打昏啊!”
少女用脚狠踢了一下行李箱,大叫道,
“每一次都擅自为我做决定,这算什么!我是附属品吗,我是机器人吗,我的心就是木石不需要考虑的吗!!!”
最后她红肿着眼坐上飞机,在上面吃了比平常多一倍的甜点。旁边是空位,也没人打扰她。十几个小时看着只有云层的窗外她从未阖上眼睛。快到达纽约机场的时候才望到星星点点的光亮,忽然就有些释然了,美国也是有真正的生命存在的。之所以这次反映强烈是因她认为美国的危险系数极高,而且多文化让她不大适应,但此刻换个角度思考或许又是另一次历练。
能有机会完全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错啊。
洛杉矶空气中的热风竟煽动着让人想睡,担心自己走不了几步就会睡着。说是会来机场接她的母亲的朋友此刻还未到达,她已经等了快半小时。外面已是黄昏后的夜晚,或许会这样度过习惯了的一人夜晚,保持警惕打了个小盹儿,忽然就有雨声传入耳中。
雨的存在充斥了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大脑,好一会儿才被之前完全未察觉到的晃动惊醒。
“是apple吗?”
女人的声音啊,她呆呆地转过头,一张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
蓝眼金发,红框眼镜,从长相来看不可能是原住民,大概有混血。考虑着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人又说,
“是apple吧,我是alexandragarcia。”
她偏了偏头,眼睛困顿地眨了眨,好似喝醉了酒撑起左边的扶手想要站起身,可却被脚前的行李挡了挡,一下跌坐回椅子上。好痛,微微皱起眉头,至少感官系统没出什么问题。
“dork”
听到突然从女人的声音外冲出的英文单词,她愣了愣,慢吞吞地说,
“whatthehellareyousaying?”
保持与声音同样的频率站起身,绕过alexandra看到一个可以用红色来形容的男生——无袖红衫,红发,红色的分岔眉毛。她是走近好几步才看清对方红色的瞳孔,然后她说,用着和再说早上好这样平常打招呼的语气,
“让我们打一场。”
“ha?”
男生与她平视,一脸雾水。可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女生(橘色的双马尾)就一拳砸向他的脸,有暴力倾向?男生慌忙躲开,拿着的可乐由于跟不上快速的闪躲动作洒了出来。
“whatareyoudoing!ifyoustilldolike——”
对方穷追不舍,男生根本没办法把话说完,他终于怒了,眉毛拧成一团,伸手挡下女生踢过来的脚,身体一震。
“既然是日本人就说日语啊,你才是笨蛋!”
女生昂起头不屑地看了男生一眼,收回脚退了几步回到alexandra身旁,
“我们要去哪里呢?”
似乎男生根本就不存在。
alexandra几乎看呆了,反应过来大笑道,
“去我家。”
还不忘朝站在原地怒吼的男生说,
“tiger,女生不好惹哟。”
“什么啊!明明是她先——”
“哇哦,我还真以为你是外国人。”
女生回头笑起来,与刚才判若两人的表情。
“啊,火神君。”
低头看到一头水蓝色的漂亮碎发,已经习惯对方突兀的存在,于是他也很自然地打招呼。
“早上好,黑——呜啊!”
火神大叫着连退几步,连女生也跟着他的脚步移动着。
“为什么抱着二号啊!”
“火神君还不是,”
全名为黑子哲也的男生朝被火神大我拉着手臂的女生看去,
“把女生弄哭了呀。”
“才不是!”
火神大我挠了挠头,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被我弄哭,详细情况以后再和你说啦,现在要去新开的甜品店。”
“那么我也一起——”
“甜品店可以带宠物进去吗?”
“可以哟,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唉?和谁啊。”
“桃井。”
“”
叹了口气,又揉了揉自己的红发。两个人说着与篮球相关的话题就走到了甜品店。
“名字是叫做apple啊,哇哦,好巧。”
火神大我大叫一声。
“什么好巧?”
黑子哲也抱着叫做哲也二号的可爱小狗先踏进了店门。
“这家伙哦,这家伙也叫做apple。”
第13章[20121224]
“欢迎光临。”
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微笑着说。
“啊,紫原君,圣诞快乐。”
“唉?都还没对我说。”
“火神君的话昨天晚上就说过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紫原敦完全不想回头,但是他身旁的黑发男子已先开口:
“圣诞节快乐。”
所以他也只好和往常一样抱着大袋甜点回头说道:
“快乐小黑子。”
随意的招呼,可是那黑发男孩又满怀惊讶地开口了,
“大我,那是谁?”
“apple”
“苹果”
紫原敦感觉很糟糕,小室好几次都比他先开口说一些无所谓的话,他喝了一口橙汁,把“苹果”这个名字在嘴里回味了好几遍,得出待会儿再去买水果片来吃的结论,然后顺着冰室辰也的目光看去,其实那人就在对面。
火神大我拉着一个女孩的手臂,一个很高的女孩,在日本十分少见的高度,看不到她的脸,裹在亮橘色的围巾下,肯定的是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哭泣的声音非常大。
“apple?reallybutwhyisshecryingyoumustdosomethingreally——”
小室被火神的话打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向前走了几步,少见地低头主动和女孩靠近,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做了什么啊!我能对她怎么样,这个家伙把我弄哭还差不多好不好!我什么都没做,晨跑的时候看到她,本来想找她算账的,谁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哭了。”
“是火神君的脸太吓人吧。”
黑子哲也难得开些不怎么严肃的玩笑,
“虽然我相信火神君,不过把女孩子弄哭的确不好哦。”
“算了算了!和你们说也没用,所以我带她来吃甜品嘛。喂,你要吃什么?”
“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和那个以及那个。”
紫原敦毫不客气地站在柜台前帮苹果说,这使火神真的要爆发了。
“嘛嘛,大我你要冷静,这么说来苹果的确什么甜品都吃,而且不论吃多少都觉得不满足,就和——”
冰室辰也看向紫原敦,微笑。然后伸手使劲儿揉了揉女孩的黑发,
“我一直都想试试,可是apple比alex还难哄,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冰室辰也的另一面,此时又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是天蝎座的吧,晨间占卜说天蝎座今天的运势为第一位。”
七个人坐在拼起的大桌旁边,桌上全都是甜点。刚开始还挺沉默,后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火神看了看依旧在哭的苹果,重重的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首先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那也就是这女孩本身的原因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
他问道,
“连甜点都不吃,这样哭哭啼啼的还是你吗?”
对方没回应,显然直接无视了火神的话。
“你不吃我就全部吃掉了。”
他又说,得到的依旧是相同的结果。
等到几人吃饱喝足了的时候唯一的女性终于缓过神来,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抱歉”就走向卫生间。
用温水清洗过泪痕满布的脸,顿时觉得喉咙说不出话,水分也全干了。紧盯着镜中的脸,眼眶被泪水浸得通红,好像发怒了的野兽,左手捂住额头轻笑一声,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
快到午饭时间,没想到一出门便消磨了好几小时。alex的早餐都没做,不过想那家伙没人叫肯定还赖在床上,况且这边还有苹果这事儿。让他奇怪的是黑子刚才说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苹果,接着绿间就答道:
“是马丁的姐姐。”
“啊,这么说的确是呢——”
“tiger,thankyou”
声音的主人用手按住嘴唇,略微咳嗽了一声。
“哦,没事。”
火神大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回答什么。仔细一看,这家伙和当年的区别真的很大唉,轮廓还是能明显看出来看出来。
作为东方人苹果的轮廓算是深的,皮肤有白种人的遗传,听alex说苹果祖辈有俄罗斯血统,鼻子高挺十分有立体感,眼睛墨黑,一单一双,但这对她脸部的对称性几乎没有影响。颧骨是一种很圆滑的弧度,这样显得眼角微挑。
“真的很谢谢你。”
苹果又说了一次,抿起嘴唇孩子气的笑起来。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
这次笑容中有着深刻悲伤。
“那么再见。”
她拢了拢大衣领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话音还未落这些已经做好,不带火神反应,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六人面面相觑。
“他们奇怪。”
紫原敦吃掉热巧克力蛋糕后说,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默认。
“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家伙和幻影一样没等人缓过神就走掉了,这算什么?
黑子抬起二号,哲也二号肉肉的爪子搭在火神脸上,火神大叫一声退了旁边的座位上。
“刚才那位女性的弟弟在中学的时候有来过帝光游学,我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有拿到他姐姐的照片。”
“唉?”
“好像是姐控吧,可乍一看本人完全不像。”
“马丁是德国人吧。”
绿间真太郎说。
“这么一说,我有听alex说过apple家还挺复杂的,似乎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冰室辰也说道,接着问,
“现在几点了。”
大家纷纷看表和手机,突然火神大我大叫一声,
“糟糕!”
所有人朝他看去,
“我本来想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的家人,结果号码簿是空的,拿出来后忘了放回去了。”
第14章[2012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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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高跟鞋蹬蹬走在大街上,一身黑色与圣诞毫不搭调,除了脖颈上厚厚的大红色围巾以外。
不知甜品店里六个男生正在八卦自己。
“apple其实和大我同龄,但大我初一的时候她就中学毕业了。”
冰室辰也喝了一口咖啡,
“第一次见面大我就和她打了一架,也是因为apple大我才会害怕狗。”
悲伤过后还是悲伤,永无止尽。
没了眼泪,一切都被压到心底,表面看上去眼神和往常一样充斥着活着的实感,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的眼睛时常发亮。也曾透过镜子找寻踪影,看到的始终是平常自己。
“如果只靠甜食和酒就能活下去多好。”
她开始憎恨自己说过的这句话,有种一语成谶的意味。
“若是输液可继续维持我的生命就好了。”
自己是罪人,唯爱过除家人外的两人都通过了上帝的窄门,在同样的年纪。
生命被扯掉了一半,剩下一半破碎着的形单影只,踽踽独行于雪停处,眼中悲戚可化在落于地前化作冰冷的结晶,深深地刺入心脏中。
“alex!你怎么来了?”
“辰也打电话给我,大我你真是,都不叫我!”
“啊?”
“见到了apple!早知道我就告诉你了,关于apple的事情。”
“什么啊?”
“apple她的朋友啊”
alex忽然露出很悲伤的表情。
脚步时缓时急,从远处看就和电影中的蒙面人似的,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裹住脸的围巾,高挑的身影裹在黑色风衣下。微妙地接近于非日常,吸引过来的眼球也不少,但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卯着劲儿不知要走到哪里,没有目的。
可以绕岛国一周吧。
曾有一瞬这想法闪过,也是覆压着悲哀的雾气的。现在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回到神奈川去,回到她和她去过的所有地方,回到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是再也无法面对的,事实就摆在那儿,最需要的是时间。此时她无法缓回原先的心智,只活在倾淋下的绵长痛苦中。
“就是那个超有名的设计师啊,你们怎么都不知道。”
“好像有听说过,恩,问问黄濑君吧。”
“怎么这么积极”
火神意外地看到黑子拿出手机发短信,十分好奇地问道。
“恩。”
“看吧,大我,只有你会和apple合不来。”
“那种神经质的人”
“apple的内心一定和大我一样啦。”
电话拨通,那边的黄濑凉太非常有活力的问道,
“小黑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恩,有个问题想问黄濑君。”
“什么什么,我一定好好回答。”
“你知道loychew吗?”
“”
黑子哲也收到长久的沉默,和一声低沉的叹气声。
“明年一月是她的葬礼。”
-
所有人都在等,由于她无缘无故的失踪。
没有人去找,是她家默认的原则。如果你不愿生活在这里就离开吧,不会有人去找你,直到你愿意回来,承担这份责任。
然后一年了,她是真的不会再回来。
导火线恐怕只有自己才清楚,发生那个可怕白日的事情。
第15章[20130111]
很远就听到不顺耳的声音,好像一位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在交响乐团里用小提琴拉出的,呕哑嘲哳之声。或许事实并非如此,但她对这个声音丝毫不能容忍,并且多难听刺耳的词语都能用在声音的主人身上。
但由于还有另外一人,她还是走上去打招呼了,第一句话不是merrychristmas而是一句玩笑话,
“你真换口味了。”
在8cm的高跟鞋的强力支持下她看上去比那男人高大约半头,口中说出的话在旁人听来是玩笑,但也有知情人才能听的出其中的火药味儿,稍有不慎回答他们就能看见一蒙面女人街头暴打一位温润男子的场面。哦,那男子还是知名的网球选手。
摆出的脸色比她曾经模拟过几次的再遇还沉,挂着笑的,这使这种阴沉更加诡异而可怕。
“不好吗?”
缓慢地回答也听不出男人的情绪,她墨色的双眼在墨镜下顿时就敛起了怒气,透出慑人的光芒,不过没人能看到。稍稍向里抿住的红色唇瓣缓缓张开,
“不打女人?要试试这是谎言还是事实吗?若你不与她决裂,我会让她生不如此。”
完全是单方面宣战,他说完这话也不管回答就望向被男人有意护在身后的娇小女人,
“让让,”
她说,声音那么轻,就和羽毛拂过耳廓。
他当然不可能让开,可女孩一个旋转就绕过他的防御范围,只听高跟鞋落在地上“噔”的一声为前奏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是扯着他大衣腰带的女孩膝盖落地的声音。
单凭力气就让一个人跪在地上,离上次见她差不多一年,越发不像印象中自己熟悉的那人。
他赶忙扶起跪下去的女孩,
“还好吗?”
“还好。”
女孩笑答,但声音颤抖地十分厉害,他搂住女孩的肩,怀中的人勉强朝她笑了笑,转而面朝抱臂站在那儿的始作俑者说道:
“你和她都不懂。我的努力,我付出的一切,这些都是我应得的!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得到一切的人没资格对我做出评判!”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疯狂地涌出来,却在见到眼前人的动作时又一丝愣神。那个她只见过五次不到的女人单手叉腰,像个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在白日的大街上笑起来,这是对她的蔑视吗?是对她的话不屑一顾吗?是对明知自己的无力却还想超越她们的一种嘲笑吗?
她只好狠狠地瞪着那人,直到另一个男人的出现。
“林,你在这里干什么?”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靠在自己深爱男人的怀里望向另一个男人,围观的人此时才拿出手机但都被站在男人身旁的庞大身躯挡住。她从中学时代接触到的二人组竟然与绀野的密友彼此认识?
原以为绀野千白是阻碍她的最大障碍,在终于胜过她而沾沾自喜,可是这个叫做清水林檎的人本是一个谜!她在所有搜索引擎里查过,利用记者这份工作问过很多人,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没什么好说的。”
曾经有几人这样回答,而大部分人都闭口不谈。
自己无法抗衡。挑拨过清水和绀野的关系,未果反而使两人的友情更加坚韧。想过绀野的离去带给她的痛苦,她的难受带给自己快乐,可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她不能更惊讶。
这让人无法呼吸的声音在清水林檎听来似乎再惯常不过,苹果的神情从笑转为凉淡,
“熟人,打个招呼。”
随后她看向蓝紫发的男人,对方的眼中还是承载着浓重的情绪,脸上却看不出,她最后说道,
“你不是孩子了,做任何事之前想清楚。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地看着迹部,肯定不是因为他有名吧。看她不能呼吸的样子,以及她现在看着我的,新是被一语道破的表情。”
“你认识她吗?”
她抬头望向金发蓝眼的男人。
“啊恩?本大爷从没见过。”
对方的语气让她禁不住露出微笑。
“那么再见,”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下去,那句“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忘了她”,她想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去体会。
让她没想到的有二:一是男人已经光明正大地带那讨厌的人出来,二是身边这位最初为利益上伙伴身份认识的男人真的有帮到她。
关上车门,她摘掉墨镜,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从绷得略紧的表情中放松了。
“我不会问你怎么在这儿,不过快去换衣服。”
迹部景吾指了指沙发上的几大袋衣服,
“第一关。”
语气在她听来有种真实的不在意,但又觉得像是在意。
“谢谢。”
她略带疲倦地抬头望向迹部,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露出虎牙,的确是完全的感谢。这让迹部意外,从某一角度来说,他和火神相似,认为这个女孩(实际上她比火神大两岁)是绝对不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轻易展现在他们面前之人。
“知道就好,准备吧。”
“那当然。”
apple露出惯常的孩子气笑容。
这才像她,迹部转过身,但刚才的才是卸下所有经过培养与训练后最本质的她吧。
第16章[20130116]中
绀野千白只去过一次立海大的美术活动部室。
那是阴天,苹果没来学校,放课后的教室里就她一人,不小心在课堂里睡着了。
用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手指随意的敲打木桌桌面,仿佛空气中凝了一股看不见的丝线,正要被解开。
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她瞥了一眼,见到的是缓步走进来的蓝紫发男生,她的邻居,顿时就坐直了一些。
“还没走吗,绀野?”那人走到一组的座位上,从抽屉中拿出了什么,绀野千白看不清。
“恩,天气很好。”她答道,微微一笑。
“英国似乎阴雨天居多?”男生走过来,问道。
“是的,的确如此。可能是它不大高兴,或者是不愿意真面目示人。”
“呵呵,绀野真幽默。”
沉默了两秒,
“我说——”
“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
又沉默了一会儿,绀野问道,“能带我去美术活动部室看看吗?”
“现在吗?参观的话或许——”
“拜托了。”她说,“我很想看看苹果的画。”
“这样吗?那走吧。”男生听后爽快地答道,两人离开教室。
部室里的人不是太多,和美术部部长打过招呼后他有些好奇地看向绀野千白,
“这位是?”男生彬彬有礼地问道,发现绀野千白宝蓝色的瞳孔后有自答,“来自英国的留学生绀野千白吗?”
“是的,”绀野微微一笑,“我是想参观美术部,也想看看苹果的画。”
“苹果吗?”男生皱眉的表情虽一闪而逝,却被绀野清楚地捕捉到,“她从来只画一样,却可以用各种方法将她的画融合得很好。”
“是什么呢?”绀野千白像是在自言自语,走到标志了[林檎]的画布上,想伸手拉开像是遮住了很多画架的画布。
”还是别这样做。“她听到那个男生带有反对的声音,“有一次我擅自看她的画,清水差点儿就和我绝交了。”
绀野千白触到画布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脑中已有些思绪,“是什么呢?”她回头问道。
“是背影,一个背影。”
同时绀野千白抓住画布掀开,刹那间晨光、薄雾、夕阳、黑夜、星空,好几幅画一齐遍布视野,充斥了她整个思绪,像是坐在世界的最东端看太阳升起;在云中下望;在崖边看星;透过玻璃窗看到的宇宙。
只是看到背影而已,却真的会以为那人将要回头微笑。他陪她度过可怕的童年;支撑她的大半灵魂;是她最亲爱的人;是被上帝选中了的进入了窄门的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惊,只好透过肢体与神情表示。
从嘴唇的微颤到全身都抖起来,由于思念,因为离别,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活生生地被瞳孔瞳孔接触到的刺激扯出来,就这样盯着那些不能再真实的画,无语泪流。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是在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的时候,
“绀野——同学?”,她极其缓慢地回头,不知距她看到那些画过了多久,“你没事吧?”
熟悉而怀念的褐色眼睛,但绝不是同一人。
“没——事——抱——歉——”她一个字一个字像读书一样说出来,语毕的刹那退了几步,转身冲出了美术部室。
蓝紫发少年随即跟着出去,临走前和美术部部长道歉,就推开了部门,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部室中的几人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吓了一跳,但也只是小声议论了几句。部长将画布重新盖住那些画,心情忽然不怎么好。清水从加入美术部后就一直在画的这些背影,充斥着她的所有情感,更多的却是忧郁和怀念,仿佛时间在她和那个人中间隔着厚重的沟壑,她背负着所有痛苦。
对于初中生来说,定是不愿想起的经历。
但他人无力挽回过去,今日见到的女孩又和清水有相似之处,但她能表现出自己的情感,比起清水将情绪压到心里会更好一些。
绀野千白的手臂被拉住,脚步才渐停,她用自由的那只手捂住双眼,哽咽着说,“抱歉,能让我一人静静吗?”
蓝紫发男生犹豫了两秒,拉着绀野千白的手臂就向前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绀野在男生身后睁开有些红肿的眼睛,平复了一些情绪。
是学校的大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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