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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修阳的目光在书桌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上。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黑色的油性记号笔。
正是那晚，乔非鱼在卫生间里，遵从他的命令，在自己大腿上写下那些羞耻字母时用的那一支。
她竟然还留着。
宁修阳拿起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晚她握笔时手心的潮湿与颤抖。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乔非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当她看到书房里只有宁修阳一个人，并且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时，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果盘差点脱手。
宁修阳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目光落在窗外那两棵桂花树上。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关上门。”
乔非鱼的脊背瞬间绷紧，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操控的木偶，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将书房的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主人……”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宁修阳转过身，将那支笔放回盒子里，盖上。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晚餐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坐我左手边。”
乔非鱼一愣。
“还有，”他补充道，“全程，不许穿鞋。”
乔非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抬起头，对上宁修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在自己家里，在女儿的眼皮底下……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宁修阳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打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乔锦麟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
乔非鱼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恢复成那个端庄温柔的女主人模样，她端着果盘走出去，冲着乔锦麟的房间喊道。
“锦麟，跟基金会说完了吗？洗手准备吃饭了。”
晚餐很快摆上了桌。
乔锦麟第一个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热情地招呼宁修阳：“学长，坐这儿！”
然而，乔非鱼已经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宁修阳左手边的位置上。
乔锦麟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看了母亲一眼，但没多想，只是笑着说：“妈，你今天怎么坐这边了？平时你不都坐那边的吗？”
“坐哪都一样，这不是离得近免得你跟你小男友拘束么？”
乔非鱼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红烧排骨色泽诱人，清蒸鲈鱼鲜嫩肥美，还有凉拌黄瓜、蒜蓉西兰花和一锅老火靓汤。
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远超宁修阳的预期。
乔锦麟一脸得意地给宁修阳夹了一块排骨，炫耀道：“怎么样？我妈厨艺很厉害吧，以前在单位的厨艺比赛里拿过奖的！”
被女儿当面夸奖，乔非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
宁修阳尝了一口排骨，味道确实不错，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乔阿姨手艺真好，以后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