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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很长的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一眼就知道是谁。
是乔非鱼。
信息的内容很长，很详细，甚至详细到了有些啰嗦的地步。
“乔家大宅位于西城区的后海胡同，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车子只能停在胡同口。进门之后，正对着的是影壁，绕过去是前院，左手边是下人房和厨房，右手边是警卫和司机的住所。穿过垂花门是中院，正房三间是我父亲的书房和会客厅，东西厢房是客房。我父亲一般都在中院的藤椅上喝茶看书。”
“家里有三个佣人，做饭的王阿姨，打扫卫生的李嫂，还有照顾我父亲起居的刘叔，刘叔跟了我父亲三十年，最得信任。我父亲作息很规律，早上六点起，打一套拳，晚上十点准时睡。他喜欢聊历史和军事，尤其推崇汉唐，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谈钱，或者说一些投机取巧的歪门邪道。”
“他不喜欢奢侈品，你穿得简单干净一点就好。他喝茶只喝西湖龙井，而且是明前头采的。他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夸赞西方国家，这是他的绝对雷区，他会当场翻脸。”
……
一条条，一款款，事无巨巨细，把乔敬棠这个人的生活习惯、性格好恶、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禁忌，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宁修阳能从这些文字里，感受到乔非鱼那份深入骨髓的、对父亲的敬畏和恐惧。
在信息的最后，乔非鱼加上了一句。
“乔奴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请主人务必小心应对。”
看着这条信息，宁修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女人，还真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
明明是在为自己的“女婿”出谋划策，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宠物的卑微和讨好。
他欣赏这种清醒。
他慢悠悠地打出三个字，回了过去。
“知道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上京号码。
宁修阳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就是宁修阳？”
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是。”宁修阳的语气很平静。
“我是乔敬棠。”
老人直接自报家门，没有半句废话。
“明天下午到了，直接来家里，别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带你自己就行。”
说完，不等宁修阳回话，电话就“啪”的一声挂断了。
干净，利落，霸道。
宁修阳拿着手机，满是错愣。
这乔阁老，居然先发制人，来了个下马威。
他想了想，又给乔非鱼发了条信息。
“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别带礼物。”
乔非鱼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看得出她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他在试探你。”
“如果你真不带，他会觉得你目中无人，不懂礼数。”
“如果你带了，而且是贵重的礼物，他又会觉得你市侩圆滑，想用钱来收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