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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坐等被挑,那是听天由命。
他可是唯物主义战士,从来不信命!
必须主动出击,把选择权攥在自己手里。
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几个方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动静小了,吸引不了那位“血狼”的注意。
动静大了,万一玩脱了,自己就得提前上路。
必须得恰到好处,既要秀出自己的能力,又得显得合情合理。
有了!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永远有效!
他转身拉住正要开工的孟山。
“孟叔,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啥?”
“帮我打个东西!”
陈锐蹲下身,用树枝在满是炭灰的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一个内凹的弧形。
“就照着这个,用铜锡打一个巴掌大的片就行。”
孟山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个啥?铜碗不像铜碗,碟子不像碟子。”
“一时间就是不清楚,麻烦你了。”
孟山虽然不懂,但出于对陈锐对孟虎的承诺,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做个泥模子。”
这难不倒陈锐。
他找来黏土,在地上拿树枝写写算算,用弹道学积累的数学知识算出了个参数,按弧度大致捏出了个凹面泥模。
铜锡合金很快在炉火中融化,被浇筑进模具。
冷却后,一块粗糙的凹面金属片就成型了。
接下来,是水磨工夫。
陈锐找了块平整的岩石,蘸着水,开始一遍遍地打磨金属片的内凹面。
“哗啦,哗啦。”
枯燥的声音在锻炉棚的角落里响了一个上午。
孟山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在鼓捣什么名堂。
临近中午,陈锐的手臂酸得几乎断掉,那块金属片终于被他磨得光可鉴人。
他举起凹面镜,对准墙角的一堆干草。
阳光被镜面捕捉,汇聚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嗤————”
半柱香后,一股青烟冒起,那堆干草竟然燃烧起来!
“哎呦!老天爷啊......”
孟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陈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陈锐笑了,将那面“神器”揣进怀里。
成了!
下一步就是时机了。
只要去往奴隶营,阿茹娜就会必经一条路。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午后的阳光正好,草原上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陈锐揣着那面“神器”,混在前往奴隶营主干道旁的人群里,假装在修补一处破损栅栏。
他随手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用上了“四秒战术呼吸法”————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四秒,周而复始。
这是前世执行任务时就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那时他通常会点上一根“南京”,但现在条件不允许,这种呼吸控制,同样能让他在行动前将状态调整好。
这种等待猎物上门的时刻,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没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黑色的皮甲,高挑的身形,正是阿茹娜。
她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骏马上,长发在风中飞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陈锐悄悄探出头,估算着距离。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锡凹面镜。
阳光捕捉、折射,汇聚成一点。
他手腕微动,将那个刺目的光点,投向了那匹黑色骏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