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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锐,眼睛越睁越大。
不对劲。
眼前的陈锐,身上穿着干净的麻布衣服,虽然料子普通,但没有破洞和污渍。
脸上也洗得干干净净,面容英挺,气色红润,哪有半点奴隶的憔悴样?
孟山上下打量着陈锐,见他衣物干净,气色也好,心下更为疑惑。
“你…你这是?”孟山结结巴巴地问。
他想过陈锐可能躲起来了,甚至可能已经被苏赫那伙人打死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副模样。
“我没事。”陈锐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孟叔,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别提了!”孟山一听,又急了,“那畜生因你被少主罚了鞭子,伤刚好,昨天开始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寻你!你可千万别露面!”
“我需要几个手脚麻利的帮手,去办一件要紧事。”
陈锐没有理会他的劝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孟山愣住了,办要紧事?
一个奴隶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有些犹豫,这要是被苏赫撞见,自己也得脱层皮。
“行!陈公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叫人。”
陈锐看出了他的顾虑,也不多言。
他直接拿出了那颗狼牙信物。
雪白的狼牙,黑色的图腾,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孟山一下忘了呼吸。
他死死地盯着那颗狼牙,作为部落的老人,他不可能不认识这图案————那是酋长一族的图腾。
如果没看错,这正是少主阿茹娜从不离身的项链!
他猛地抬头,再看陈锐时,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骇然、敬畏与狂喜的复杂神情。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难怪陈锐失踪几天后会是这副模样,难怪他有底气说要办“要紧事”。
孟山的身子猛地一震,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陈…陈公子!孟山有眼不识泰山!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能跟在少主身边的人办事,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孟叔不必多礼。”陈锐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伸手虚扶,“我需要一个陶匠、一个猎户兄弟,跟我去办些事情。”
“好!好!”孟山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杆挺得笔直,“公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您在这儿稍等,我这就去叫人!”
孟山走后,陈锐独自坐在锻炉旁的木墩上,看着炉火明灭,陷入了沉思。
苏赫。
又是这个畜生。
他可以不理会。
毕竟,他现在是阿茹娜的人,只要亮出那颗狼牙,苏赫这种角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见了面只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但然后呢?
他将永远是“阿茹娜的男人”,一个靠女人庇护的附属品。
他所获得的一切尊重,都将源于那颗狼牙,而非他自己。
草原上,狼王从不借母狼的威风。
陈锐的骨子里,是源自华夏最顶尖特种部队“龙牙”的骄傲。
他信奉的从来不是借势,而是造势。
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他就要用苏赫的血,给自己在这片草原上立下第一块基石。
他要让所有人,无论是胡人还是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他陈锐,不好惹。
况且…凭什么?
凭什么他苏赫可以肆意作恶,我陈锐就不能出手惩恶!
上次他可还没怎么出手,一笔血债尚未勾销!
念头通达,陈锐眼中只剩下怒涛般的战意。
他站起身,不再等待孟山,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奴隶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