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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若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意味,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陈锐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阿茹娜选了一个亲卫帐篷让陈锐做治疗。
不到一个时辰,帐篷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哈丹回来了,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只盖着破旧毛毡的男人。
那人四肢无力地垂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身后,还跟着一对被亲卫“请”来的老人,脸上迷茫中掺杂着零星希望。
阿茹娜看着草垫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牧民,又看了看陈锐。
帐中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陈锐蹲下身,一把掀开了毛毡。
“呕…”
一股腐烂恶臭扑面而来,旁边一名亲卫当场就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牧民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完全溃烂,黄绿色的脓液混着发黑的血水,不断向外渗出。
陈锐表情凝重。
“拿把小刀,一盆热水,几块干净麻布。”
声音非常镇定,这让紧张气氛安定下来。
东西很快备齐。
陈锐将小刀在烈酒里泡了一会儿,又用火烤了烤刀尖。
他走到那对惊恐的老夫妇面前:“接下来会很疼,想让他活命,就按住他。”
老妇人泪眼婆娑,父亲则咬着牙,和另一个亲卫一起,死死按住了病人的肩膀和另一条腿。
陈锐面无表情,左手按住伤口边缘的皮肉,右手握刀,刀尖直接切进了腐肉里。
“嘶————”
昏迷中的牧民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父亲和护卫额头青筋暴起,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老妇人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锐的动作没有停顿。
一片片发黑流脓的腐肉被切下,丢进木盆里。
他甚至会用刀背去刮骨头,确认上面没有附着烂肉。
周围的人,包括阿茹娜在内,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吞咽口水。
他们见过更血腥的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静、甚至有些残忍的“治疗”。
这不像在救人,更像一个屠夫在分割案板上的肉。
直到伤口渗出鲜血,陈锐才停手。
他口含烈酒,对着血肉模糊的创口一喷。
“啊————!”
病人被塞了麻布的嘴闷哼一声,猛地挺直了身体,随即又重重摔回草垫上,彻底没了动静。
“我儿…他死了?”老妇人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护卫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探向病人的鼻息。
“还有气!还有气!”
陈锐打开药膏,快速涂抹在伤口上。
接着,他又挑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放进温水里搅浑,捏开牧民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
阿茹娜走到那对瘫软的夫妇面前,沉声说道。
“他活,你们全家入我亲卫,牛羊不缺。他死…”
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哈丹,“我会给你们足够的补偿,然后忘了今晚的事。”
阿茹娜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他活,你们全家入我亲卫,牛羊不缺。他死…”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哈丹,“我会给你们足够的补偿,然后忘了今晚的事。”
男人的嘴唇剧烈颤抖,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帐篷内,落针可闻。
时间一点点流逝。
火盆里木炭烧尽,又添新炭。
病人的呼吸依旧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烫得能烙熟饼子。
希望,在一点点被磨灭。
陈锐靠着柱子,双眼布满血丝,盯着那病人。
阿茹娜抱着双臂,像一尊雕像,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他…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