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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陈锐说的都是事实。
这番话,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将他的辩解和退路,全都封死了。
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视线,都汇集到了祭坛上那个略显单薄的汉子身上。
酋长绰罗斯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侄子,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是一片冰冷。
许久,绰罗斯终于开口。
“苏赫,散播谣言,蛊惑人心,动摇部落根基。”
“拖下去,按族规,处以归狼之刑。”
归狼之刑?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那是部落里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将他的血肉,归还给狼群,让狼神审判他的灵魂。”
命令下达,立刻有亲卫冲上来,将已经吓瘫的苏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接着,绰罗斯的视线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长老。
“你们,身为部落长老,受人蒙蔽,判断失察,险些酿成大祸。”
“每人罚没三百头牛羊,充入部落公库。”
三百头牛羊,对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一笔巨大损失。
但听到这个惩罚,长老们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毕竟,相比于被当作巴图同党清算,破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脸上交织着肉痛和庆幸,不敢有丝毫迟疑,伏地叩首。
“我等领罚!谢酋长宽宏!我等知罪!”
最后,目光都集中在了巴图身上。
绰罗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
“巴图。”
“你父亲的英名,都被你丢尽了。”
“身为苍狼部落的千夫长,不想着为部落开疆拓土,却整日盯着我的位置。”
“野心僭越,目无尊长。”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关于你的处罚,容后再议。先押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将已经浑身无力的巴图从地上架了起来。
巴图没有反抗,他只是抬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双血红眼睛钉在陈锐身上,那目光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随着巴图被押下祭坛,这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定。
老酋长绰罗斯环视全场,再次开口,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日之事,皆因我苍狼部落继承人悬而未决,才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我老了,不知还能庇佑部落几年。”
他的话让刚刚安稳下来的人群又起了一丝波澜。
“我决定,从今日起,立我的女儿,阿茹娜,为苍狼部落的唯一继承人!”
“待我死后,她,就是你们的新酋长!”
话音落下,祭场下的人群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比刚才酋长现身时还要嘈杂。
让一个未婚无子的女人继承酋长之位,这在苍狼部落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祭坛前排的长老们个个面色复杂,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不甘浮现在他们脸上,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心虚。
酋长刚刚才对他们网开一面,饶恕了他们站错队的罪过,这份“宽宏”的余温尚在,此刻谁敢第一个开口反对,无异于当众撕毁自己的免罪牌,将自己重新摆在处刑台上。
绰罗斯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长老,最后,定格在一名资历最老的一位长老脸上。
那长老身体一颤,在绰罗斯的逼视下,他第一个屈膝跪倒,额头触地。
“我等,遵从酋长之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所有长老都跪了下去。
下方数千牧民和战士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祭场。
“参见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