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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家底了!
“那…那最后一成呢?”孟虎怯生生地问。
“问得好。”
陈锐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木棍指向最小那一块。
“这最后一成,是‘公库’。”
“公库干什么用?给所有人兜底!”
“以后,每天的口粮,公库统一发,保证人人有饭吃,饿不着谁。”
“谁家病了,看病抓药的钱,公库出。”
“谁家要娶媳妇,办丧事,公库给一笔钱。”
“以后咱们的孩子长大了,要读书,学手艺,都由公库支持!”
陈锐收回木棍,声音变得沉重。
大头归公搞发展,小头分红搞激励,集体保障来兜底。
这套东西,对这群当了一辈子奴隶的人来说,简直闻所未闻。它既给了所有人一个“多劳多得”的发财梦,又用“集体保障”这张大网,把所有人都牢牢网在了一起。
刘大彻底不吭声了。
他低着头,如果儿子学会了算术,以后是不是也能当个管账的?
总比跟他一样,一辈子玩泥巴强!
想到这,他心里那点不情愿,烟消云散。
“我明白了,公子!”刘大一拍大腿,“我学!我全家都学!谁他娘的不学我抽他!”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轻快许多。
“好。”陈锐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既然规矩定了,就得有执行的人。”
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继祖。
“孙继祖。”
“在。”孙继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从今天起,你就是帐落的账房先生,负责记工分,管账目。干得好,你的婆娘,我包了。”
孙继祖那双半眯的眼睛,闪过一道光。
他慢吞吞爬起来,对着陈锐拱了拱手,姿势依旧别扭,但总算有了点读书人的样子。
“那…张某就却之不恭了。”
陈锐又看向孟虎。
“孟虎。”
“啊?公子,您叫我?”孟虎受宠若惊。
“我有个更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陈锐看着他,沉声道,“张先生会掌管公库,负责所有物资的调配和账目记录。而你,我要你来做监督人。”
孟虎愣住了。
陈锐继续说。
“以后,所有物资出入,都必须有你和张先生两个人的签字画押。并且,每十日,你要将账册核对后向众人公布,做到公开透明。”
陈锐心想,孟虎是最忠于自己的下属,只要脑子不笨,在自己的培养下定成大器。同时,他也要对孙继祖进行一定制衡。
孟山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
“还不快谢谢公子!”
孟虎涨红了脸,他听得似懂非懂,但“监督”这个词的分量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他对着陈锐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
“公子信我,我…我一定把账看好,绝不让公库出一点差错!”
一场会议,陈锐软硬兼施,不仅立下规矩,也把人心收拢了。
众人散去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干劲。
篝火渐熄,夜色更浓。
阿茹娜带着人收拾好木盘,准备离开。
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看着这个男人,用几句话,就把一群散沙般的奴隶,拧成了一股绳。
她走到陈锐身边,轻声说:“我该回去了。”
陈锐没动。
火光跳动,映着她的脸庞轮廓,她的眼睛很亮。
就在阿茹娜转身的瞬间,陈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微凉,很软。
阿茹娜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脸上是惊愕和一丝慌乱。
她身后的两个部落妇人看见这一幕,立刻低下头,脸上憋着笑,悄悄退远了。
“你…”阿茹娜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陈锐站起身,欺近她身前,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她微微一颤。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让我吃这么饱。”
“我也得让你吃饱才行。”
阿茹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咬着嘴唇,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这个混蛋,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草原的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可她被他握着的手,却烫得惊人。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里,轻轻挤出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