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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简短的会议,开得像战前动员。
第二天一早,这个小小的帐落就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活力。
赵山带着人骑马背着皮囊直奔北山,陈锐则领着刘大一家,赶着唯一一辆牛车,朝着他早已用鸟瞰视野锁定的沙葱密集区进发。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营地都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赵山他们果然在山谷里找到了大片野葡萄,紫红色的果子沉甸甸地挂在藤上。
男人们用刀砍下藤蔓,女人和孩子则飞快地将果子捋进皮囊。
每天傍晚,他们都带回几大袋的野葡萄和山里其他的浆果。
刘大的婆姨带着两个女人,在营地里用一块洗干净的牛皮铺在地上,把果子倒上去,然后学着陈锐教的样子,脱了鞋,上去用力踩踏。
紫红色的汁液四溅,混着果皮和果籽,被装进刘大连夜赶烧出来的大陶缸里。
另一边,孟山则在锻铁炉那里打制铁器,铁料都是从阿茹娜的帐下借的。
陈锐画了几张谁也看不懂的图纸,上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铁器。
有带着精巧弯钩的小刀,有像个小铲子一样的薄片,还有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管子。
“公子,这都是些啥玩意儿?”孟山看着图纸,一头雾水。
“修蹄子用的。”陈锐只说了这五个字。
孟山不再多问,赤着上身,抡起铁锤。
风箱呼呼作响,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个不停。
五天后。
黄昏时分,所有人都被陈锐召集到了营地中央的篝火旁。
他们累了好几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不解。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个新烧的陶罐,上面还接着一根孟山打造的铜管,正往下滴着清亮的液体。旁边,是几碗捣成墨绿色的沙葱泥。那股沙葱混合着不知名液体的味道,呛得人直皱眉。
“东西,都备好了。”陈锐的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没多说废话,直接对赵山和莫日根说。
“把那头病羊抬过来。”
那头跛脚的羯羊被两人按倒在地,无助地哀鸣。
那只溃烂的羊蹄暴露在众人面前,腐臭味更浓了。
刘大的两个孩子吓得躲到了母亲身后。
陈锐蹲下身,从旁边拿起一套孟山打造的,在火里烤过的小工具。
他先是用带弯钩的小刀,极其熟练地将羊蹄坏死的蹄壳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已经化脓的软组织。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完全不像第一次做这事。
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
接着,他拿起一个陶碗,里面是刚蒸馏出来的烈酒。
他用一块干净的麻布蘸了酒,开始仔细清洗伤口。
“嘶————”
烈酒接触到溃烂的血肉,那头羊猛地抽搐了一下,哀嚎声更惨了。
刘大被这场面刺激得脸都白了。
“公子,这、这跟拿盐撒伤口有啥区别?太折腾这羊了。”
陈锐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没停,直到将所有脓血和污物都清洗干净,露出发红的新肉。
然后,他才拿起另一碗沙葱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整个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麻布细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
“行了,把它关进单独羊圈,每天换一次药。”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不用火烫?不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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