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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的怒吼在风雪中炸开。
整个帐落,瞬间动了起来。
孟山双眼通红,嘶哑着嗓子吼道:“都动起来!把能带的干肉、烈酒、皮裘,全给公子备上!”
男人们冲进各自的帐篷,将最厚实的毛毯、最御寒的皮裘抱了出来。
妇人们则奔向仓库,将一块块肉干和原本用来治病的烈酒往外搬。
没有哭泣,没有慌乱,只有每个人飞快的动作。
众人都清楚,少主阿茹娜对这个帐落意味着什么。
没有她,就没有陈锐的今天。
没有她,他们这些人,此刻还是散落在草原各处的奴隶,不知死活。
刘大,这个平日里最是惜命,总爱算计得失的陶匠,此刻却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皮囊,那是他刚分到的马奶酒,一直藏着没舍得喝。
他跑到陈锐面前,把皮囊塞进陈锐手里。
“公子,带上!”
刘大嗓音发颤。
“热酒能救命!您……您一定要把少主带回来!她是咱们的恩人!”
陈锐接过皮囊,捏了捏,入手温热。
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刘大的肩膀。
另一边,赵山按照陈锐的吩咐从固伦的帐落那里借了四十匹脚力最好的马。
他带着几个精壮汉子,正用撕成布条的麻布,快速而熟练地包裹马蹄。
雪地行进,马蹄极易打滑,裹上麻布,能大大增加抓地力。
他检查完最后一匹马,走到陈锐身边,看着陈锐那张因焦灼和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用他一贯简短的语调说着。
“公子,我带路。”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猎人的笃定。
“只要她还在草原上,我就能把她给你刨出来!”
不到一炷香功夫。
不到一炷香功夫,一支二十人的队伍集结完毕。
陈锐、赵山、孟虎、莫日根,全在其中。
人人双马,一匹骑乘,一匹驮物资。
厚重皮裘将他们裹得像熊,只露出一双双在风雪中闪着寒光的眼睛。
临行前,陈锐将孟山和孙继祖叫到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孙继祖,以往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现在也满是凝重。
“我不在,营地交给你们。”
陈锐声音低沉,带着股血腥气。
“任何人,敢靠近营地百步之内,不用问话。”
“格杀勿论!”
孙继祖看到陈锐赤红的双眼,默默点了点头,将手拢进袖子里。
“知道了,公子放心。”
孟山则攥紧了拳头,重重应道:“是,公子!”
在营地所有族人担忧和祈祷的注视下,陈锐翻身上马。
他猛地一挥手。
“出发!”
四十骑,二十个汉子,一头扎进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茫茫风雪。
出去不过数十步,回头便再也看不见营地的轮廓。
每个人心里都没底,在这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天威面前,一旦走远了,没人有信心还能凭自己找回来。
但队伍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笃定地,紧紧跟随着最前方陈锐的身影。
风雪如刀。
细碎冰晶被狂风卷着,劈头盖脸地砸来。
即便每个人都涂了厚厚一层牛油,但风雪刮在脸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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