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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最猛烈的冲击,瞬间土崩瓦解。
前有猛虎,侧有饿狼。
原本精妙的车轮战术,此刻成了催命符咒。
散开的阵型,让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防御,只能被苍狼部的洪流逐一冲垮、吞没。
兵败如山倒!
“杀!杀!杀!”
固伦更是状若疯魔,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住之前戏耍他最狠的那股敌军骑队。
他带领着手下那群同样憋屈的汉子,如同一群被激怒的公牛,狠狠地撞了上去。
弯刀与弯刀碰撞,鲜血与惨叫齐飞。
那股仆骨部骑队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冲得七零八落,骑士如下饺子般纷纷落马。
固伦一刀将一名敌方百夫长砍翻在地,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咆哮,狠狠出尽了胸中恶气。
战局逆转,只在短短一炷香之内。
远方,仆骨部阵列中,那位面容阴鸷的首领,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不通。
明明是稳操胜券的局面,怎么会突然崩盘?
那支从林中杀出的汉人小队,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自己的勇士被成片地打落马下,看着苍狼部落那高涨的士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败了。
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便宜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为了一场约战,拼掉部落菁华,不值得。
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断。
他从亲卫手中拿过一支巨大的牛角号,亲自吹响。
“呜————呜————呜————”
沉闷号角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是认输的信号。
正在酣战的双方骑士,动作都是一顿。
苍狼部落的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仆骨部的骑士们则如蒙大赦,又带着满脸的屈辱,纷纷拨转马头,退回本阵。
战斗结束了。
苍狼部落,以微乎其微的代价,赢得了金河谷的归属权。
绰罗斯在亲卫簇拥下,缓缓策马向前。
对面仆骨部首领也驱马上前,两人在阵前简单交涉了几句。
最终,仆骨部首领朝着绰罗斯遥遥一抱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拨转马头,返回本阵。
很快,那面狰狞战斧大旗缓缓移动,数千仆骨部骑兵护卫着他们的牛羊和帐篷,如同退潮的海水,黯然地离开了这片他们仅仅占据了一日的丰美之地。
金河谷,再次恢复了宁静。
阳光洒在翠绿草地上,映着一张张兴奋到涨红的脸,牧民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然而,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的苍狼勇士们,却没有加入庆祝。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一处。
那里,一支十人小队正从沙棘林旁缓缓归来。
为首的那个汉人头领,依旧骑着那匹不起眼的杂毛马,他身上衣服有些破损,脸上还沾着草屑与泥土。
他身后的九人,包括少主的亲卫队长哈丹在内,此刻都落后他半个马身,眼神里充满了自豪。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支仅仅十人的小队。
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他们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硬生生为苍狼部落劈开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巴图呆呆地站在人群中,脸上肌肉无意识地抽搐着。
他看着那个被万众瞩目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比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还要难堪。
阿茹娜勒住缰绳,静静地停在阵前。
她看着陈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风暴在汇聚,有震惊,有激赏,有好奇,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骄傲的情绪。
这个男人,又一次,将不可能变为了可能。
陈锐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神色平静。
他翻身下马,走到阿茹娜的马前,对着这位依旧高坐马上的部落少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少主,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