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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议论,陈锐充耳不闻,在确认大家基本掌握要领后,他立刻下令进入第二步训练。
“把我们那二十四匹战马牵出来!”
此言一出,连孟山等人都变了脸色。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
“头人,这要是伤了……”
“伤了也得练!”陈锐斩钉截铁,“自己家的马都不敢练,还想去抓野马?做梦!”
很快,训练场面再次升级。
十个人骑上马,另外十匹马则在旁边奔跑,作为活动靶。训练者需要一边骑马,一边将缠蹄索扔向旁边奔跑的马腿。这难度比打牛高了何止十倍!
当孟虎第一次成功将缠蹄索甩中一匹奔跑的战马后,那战马发出一声惊慌嘶鸣!
只见皮索在马腿上迅速缠绕收紧,战马奋力向前冲刺的势头猛地一滞,后腿无法正常发力,奔跑的姿态变得极为别扭和蹒跚,速度锐减,从风驰电掣变成了狼狈跛行。
看到这奔马被“缠”住的诡异场面,围观的族人们爆发出一阵惊呼,这次的震惊远胜于之前。
这番怪异又大胆的举动,很快就成了整个金河谷的笑料。
“哈哈哈哈!快来看!陈头人在教他的人用石头打自己的马!”
巴图带着他那群趾高气扬的亲卫,骑着高头大马,毫不掩饰地在不远处围观,他夸张的笑声传遍了半个山谷。
“陈头人,你是不是疯了?拿自己部族保命的战马当靶子?野马可比你这些家马跑得快多了,也烈得多!你这玩意儿要是把自家马腿打断了,我看你拿什么去猎白狼王!”
就连一向支持陈锐的固伦,脸上也写满了忧虑。
这位老百夫长快步走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高声嘲笑,而是从孟虎手里接过那根缠蹄索,反复看了看,眉间的川字纹拧得更深了。
他最终长叹一口气,将索子轻轻放在地上。
“安答,你过来一下。”他把陈锐拉到人群外,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怀,“你这是做什么?我信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可驯服野马不是儿戏啊!这东西看着新奇,但万一失手,伤了你这些战马怎么办?”
“要驯服烈马,还得靠套马杆和骑术,那是祖宗传下来的稳妥法子!”
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和嘲笑,陈锐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缠蹄索,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对着固伦露齿一笑。
“安答,别急。且看着便是。”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对着孟虎等人下令。
“继续练!练到能甩手命中三十步外奔跑的马腿为止!”
这份在全族嘲笑中的从容,让固伦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看着陈锐那张年轻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手下那帮人虽然被嘲笑,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心里头一次犯起了嘀咕。
夜深人静,篝火渐熄。
陈锐的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道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带着一股清冷的风。
是阿茹娜。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贴身的皮衣皮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火光下,她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看了你们的训练。”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嘲笑。你……”
她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把我的亲卫队借给你。”阿茹娜银牙一咬,做出了决定,“五十个人,五十匹最好的战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好手,有他们帮你,一定能围住马群!”
富婆!
这可是五十个精锐骑兵啊!这软饭……不,这碗饭真香!
陈锐心中狂喜,差点就要点头答应。
但他看着阿茹娜那双真诚又担忧的眸子,还是摇了摇头。
阿茹娜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送上门的帮助,他为何要拒绝。
陈锐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的兵,是苍狼部落的兵,是少主的兵。不是我陈锐的兵。”
“‘陈氏’要在这片草原上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根基。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永远挺不直腰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外那些族人。
“这一关,我必须自己过。这第一支骑兵,必须完完全全,由我们自己亲手从这草原上‘抢’回来!这才叫立族之本!”
阿茹娜怔住了。
但那短暂的惊愕,很快就被一抹灼热的自豪所取代。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火焰,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
——不愧是我阿茹娜看上的男人!
这片草原即将掀起的风暴,就让他来主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