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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
夜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袍角，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
妈的，莫日根这小子，不会是迷路了吧？
再找不到马，老子就真成全族人的笑话了。
第六天，黄昏。
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训练场上，汉子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三三两两地收起工具，准备收工。营地里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没有人说话。
没人知道他们还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一直立在山坡上的孟虎眼睛忽然瞪大。
他抬起手，指向遥远的地平线。
“回来了！”
一句话让整个营地的人都停下了活。
在那片红霞与大地的交界处，一个微小黑点，正踉踉跄跄地朝着营地的方向移动。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赵山！
陈锐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从山坡上疾冲而下，迎了上去。
近了，更近了。
只见赵山浑身覆满尘土，仿佛在沙地里滚了无数圈。那匹跟着他出发的神骏战马，此刻也累得够呛，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头儿……”
赵山骑到近前，抓住陈锐胳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找到了！”
“头儿……我找到了！一个……一个至少上百匹的大马群！”
轰！
整个陈氏营地都沸腾起来！
“在哪？！”陈锐反手抓起赵山。
“东边……翻过三道梁……一片红色山谷里……”赵山大口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头马……头马是一匹纯红色的野马王！我从没见过……从没见过那么神骏的马！它就像……就像一团在草原上燃烧的火！”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陈锐眼中的精光爆射而出，他松开莫日根，转身面对身后那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随和的脸上，此刻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铁血。
“所有人！带上‘缠蹄索’和‘鸣镝箭’！备足三天干粮！”
“明天清早出发！”
次日，金河谷的营地尚在沉睡，唯有陈氏部族的一角，人影幢幢，火光跳跃。
“都带齐了？”
陈锐已经穿戴整齐，腰间挂着腰刀与缠蹄索，背上是角弓与一壶鸣镝箭。
孟虎、赵山、莫日根等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汉子肃立在他面前，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紧张。
“头人，齐了！”孟山高声应道，他将最后一捆用油布包裹的肉干绑在马鞍上。
陈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山身上。赵山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已然做好了所有准备。
“赵山，带路出发！”
“是。”赵山言简意赅，一拨马头，当先朝着东方行去。
这支二十一人的队伍，人人跨马，迎着朝阳，踏上了征途。
他们行军的速度极快，但并不急于奔驰，而是保持着节省马力的稳定步速。
二十一骑在晨光中拉成一条长线，没有人说话，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踏在草地上。
整整一日的急行军，翻越了三道高耸的山梁，即便是骑在马上，众人也已是筋疲力尽，胯下的战马更是累得大口喘着粗气。
当夕阳余晖将西天染成一片金红，连绵的红色山岩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赵山终于勒住了马。
“头人，到了。”他指着前方那片好似被鲜血浸染过的山谷，“红石谷。”
陈锐下令全员就地休整，补充水分和肉干。
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攀上一处高耸的岩石，迎着山谷中吹来的燥热长风，闭上了眼睛。
【鸟瞰】！
意识升腾，喧嚣风声与众人的喘息声迅速远去。
大地在他“眼”中化作一幅巨大沙盘，红色山岩如巨兽骨骼般蜿蜒交错。他的“视线”飞速掠过山谷，寻找着那群跳动的生命之火。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