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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远,稻草漫天飞舞。
虽然还有两支脱靶,但这成果,已经让所有人欢呼起来。
“好!”
“干得漂亮!”
骑士们兴奋地在马背上挥舞着拳头。他们看着手中这根其貌不扬的武器,眼神里冒出骇人的光。
躲在远处山坳里偷看的固伦,手里的肉干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本来是放心不下,想来看看陈锐这群新兵蛋子练得如何,别再把那几匹好马给折腾废了。
可他看到了什么?
七十步!马上!移动靶!五中三!
这他娘的是一群练了不到十天的新兵?骗鬼呢!老子手下最精锐的斥候,练了十年,也不过如此!而且,那标枪飞出去的速度和力道……固伦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毫不怀疑,那东西能轻易洞穿自己身上这副皮甲。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陈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体!向我靠拢!目标,正前方,百步靶!一轮齐射!”
二十名骑士迅速在陈锐身后集结,排成两列紧密的横队。
陈锐双腿一夹赤焰,开始缓缓加速。
“跟上!”
二十一骑,蹄声渐密,从慢跑到快跑,最终汇成一股奔腾的洪流。
“预备——!”
陈锐的声音在狂风与马蹄声中传到每个人耳中。
二十名骑士,齐齐从马鞍一侧的皮囊中抽出标枪,侧身引枪,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阳光下,二十个三棱破甲枪头,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固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放!”
在与靶子连线呈四十五度角的刹那,陈锐下达了命令。
嗡——!
二十根标枪离弦之音汇成了一声恐怖的巨响!
那不是二十个声音,而是融合成了一个,像一头远古凶兽苏醒时的咆哮。
一片由标枪组成的乌云,腾空而起,遮蔽了那一小片天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百步外那十个并排立着的草人靶子覆盖下去!
固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标枪的轨迹,就听到了一阵密集闷响。
“噗噗噗噗噗噗——!”
仿佛一块巨石砸进了烂泥塘。
百步之外,那十个高大的草人靶子,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撕碎、肢解!漫天飞扬的草屑形成了一片黄色浓雾。
待尘埃稍定,原地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木桩和一地狼藉。
二十支标枪,至少有十五支命中了目标!
百步之外,马上齐射,还能有这等命中率和破坏力!
山谷死一般寂静。
风停了,马蹄声歇了,只剩下骑士们粗重的喘息。
他们也被自己创造的这一幕惊呆了,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战果,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这是……我们做到的?
“咕咚。”
固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火。
他不是没见过骑兵投矛,可那些都是在冲锋靠近后,三五十步的距离上各自为战地投掷。像这样,在百步之外,组织起如此严整、如此恐怖的齐射……
这根本不是投矛!
这是把二十个骑士,变成了一座会移动的巨型床弩!
他再也按捺不住,忙从山坳后猛地冲了出来,带起一路烟尘,直奔陈锐而去。
“你……你……”
固伦冲到陈锐马前,一把抓住赤焰的缰绳,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什么妖法?!教我!陈锐兄弟,安答!你把它教给我的兵!”
陈锐笑了。
他勒住赤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状若癫狂的百夫长。
他翻身下马,亲热地拍了拍固伦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老哥,这可不是什么妖法,是我陈氏部族压箱底的本事。”
他越是这么说,固伦眼中的渴望就越发炙热。
“安答,你开个价!要什么!只要我固伦有,你只管开口!”
“哎,老哥你这就见外了。”陈锐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这是我族不传之秘,传出去,我没法跟族人交代啊。”
看着固伦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陈锐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军事机密,懂不懂?
另一边,孟虎、莫日根等二十名骑士已经整队完毕。他们坐在马背上,身躯挺得笔直,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固伦“勾肩搭背”的自家头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狼藉的靶场。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每个人的胸中激荡。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标枪。
那是头人的智慧,是陈氏部族的獠牙,是他们在这片草原上安身立命、赢取荣耀的倚仗!
这一刻,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让整个金河谷,不,整个草原,都见识一下这标枪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