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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陈锐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温热和淡淡馨香。
帐篷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火塘里添了新牛粪,暖意融融。
角落里,破军和贪狼两个小东西,正抱着一只阿茹娜遗落的绣花小靴子啃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陈锐失笑。
这女人,人走了,还留个念想。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舒坦,连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古人诚不我欺,娇妻旺夫。
他翻身下床,浑身是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钱,搞资源,搞生产。
“孟虎!”
陈锐掀开帐篷帘子,对着不远处组织晨练的孟虎喊道。
“族长!”孟虎立刻跑了过来,站的笔直。
“把刘大,你爹,还有那老哥几个都给我叫来。月牙泉边,我有要事。”
“是!”
片刻之后,月牙泉边。
陈锐的核心班底全都到齐了。
刘大耷拉着一双肿眼泡,哈欠连天。孟山师傅搓着布满老茧的大手,一脸局促。孙继祖在一旁嘀嘀咕咕诸如“老婆”、“折腾半夜”这些话。
在他们面前,一口大陶锅架在火上,水汽蒸腾。旁边,堆着油腻的羊毛和一筐黑乎乎的灶灰。
这个组合,让刘大内心直打鼓。
他终于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苦着脸开口:“族长,您就给句准话吧。这又是烧水又是掏灰的,到底要干啥啊?大伙儿都等着您拿主意呢,冬天可就戳在眼门前了。”
他这话里全是憋屈。
这几天跟着族长折腾,啥成果没有,反倒成了全部落的笑话,他这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陈锐没搭理他,只瞥了眼锅里翻滚的水泡,对孟山说:“孟师傅,火再大点,烧滚它。”
随即,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刘大和孟虎,以及那几个不安的管事。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这几天在做无用功?”
没人吭声,但那一张张苦瓜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大了,看好。”
陈锐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他抓起筐里的一大捧灶灰,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撒进了滚沸的陶锅。
“哗啦——”
黑灰落水,一锅清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黑汤,呛人的烟气扑面而来。
“我的长生天!完了,全完了!”
刘大一屁股坐到地上,绝望的拍着大腿,“族长,这灰比羊粪蛋子还脏。这锅水……彻底废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肉痛。在草原,烧开这么一大锅水,得费多少牛粪和功夫?就这么糟蹋了?
陈锐对他们的哀嚎置若罔闻。
他抄起一根长木棍,在锅里搅了搅,然后抓起一把油腻肮脏的羊毛,一把摁进了那锅黑汤里。
“咕嘟……咕嘟……”
在众人看来,这是疯了。用脏水洗脏东西,只会越洗越臭。
陈锐脸上却不见慌乱。他用木棍将那团羊毛捞起,上面挂着黑乎乎的汤汁,滴滴答答,比之前看着更恶心了。
他把木棍递给已经看傻了的孟虎。
“孟虎,放进那边清水盆里,漂干净。”
“啊?哦……是。”
孟虎像个提线木偶,机械的接过木棍,万分嫌弃的将那团还在滴着黑水的玩意儿,浸入了旁边一个盛满清水的木盆。
那团羊毛进入清水,附着在上面的黑色灰烬和油污,着了魔似的的从羊毛上剥离,散开,沉入水底。
原本纠结的羊毛,在水中舒展。
它变得蓬松、洁白。
“哐当!”
孟虎手一抖,木棍直直掉进了盆里。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死死盯着盆里的东西。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刘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梦。
他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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