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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泉畔,昔日的宁静草场变了模样。
这里成了一个喧闹的工场。上百名汉人,在刘大和几个管事的呼喝下,被分成了多个小组。
洗毛,漂洗,晾晒,分拣。
陈锐优化了整个流程。小作坊一天只能处理几十斤羊毛,如今每日的吞吐量翻了十倍。仓库里堆积的肮脏羊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另一边,晾晒架上挂满了洁白蓬松的成品。
但这还不够。
陈锐径直找到织工王大娘。她正与儿媳手捻毛线,看见族长,有些惶恐。
“王大娘,”陈锐说,“孙先生说你是织工。跟我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木工房里,陈锐向匠人们引荐了王大娘。“今日,她是主角。”
匠人们信服族长,无人质疑。
在陈锐的鼓励下,王大娘谈起本行,用木炭画出一种叫纺车的器械草图。陈锐从旁补充,画出结构图。
匠人们依图协作,很快,第一架脚踏纺车制成。刘大围着纺车,一脸困惑:“这东西真比手捻快?”
陈锐对王大娘点头示意:“请您一试。”
王大娘坐上纺车,脚踏板转动,飞轮嗡鸣,羊毛在她指间迅速化作均匀的线团。效率是手捻的五倍。
满屋匠人感到震撼。他们仿佛看见了成堆的财富。
纺车既成,织造便有了根基。
但陈锐并不满足。他拿着一团柔软的毛线,再次找到了王大娘,同时让铁匠打制了数百对打磨光滑的竹针。
“大娘,”陈锐递过两根竹针说,“我在想,不用织布机,只用两根针,能不能让线缠绕成布?”
王大娘接过竹针,茫然的看着陈锐。她无法想象他描述的景象。
陈锐用手指笨拙的演示,但不得其法。
看着族长的模样,王大娘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拿起针线,开始摸索。起初线圈屡屡滑脱,但她很快便找到了窍门。
线圈在两根竹针间跳动,串联。片刻后,一小块绵软且富有弹性的织物雏形,出现在她手中。
“族长,您看,是这样吗?”王大娘有些激动。
陈锐拿起小样:“对,就是它。这种针法,就叫平针。”
随后,陈锐将所有女工集中起来。这次站在最前方的老师,是王大娘。她将平针针法,传授给众人。
一个时辰后,第一件成品诞生了。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套头毛衣,入手轻盈,质感柔软。
工匠们称它为雪绒衫。
陈锐拿起这件雪绒衫,走向了阿茹娜的帐篷。
阿茹娜正在擦拭她的弯刀,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当陈锐将那件雪白柔软的衣物递到她面前时,她才皱了皱眉。
“什么东西?”
“穿上看看。”
阿茹娜狐疑地接过,那云朵般的触感让她手指微微一顿。她抖开衣物,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陈锐,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抗拒。这种软趴趴的东西,能穿?
“去吧。”陈锐指了指屏风。
屏风后,脚步声响起,阿茹娜走了出来。
陈锐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件雪白的绒衫包裹着娇躯,布料顺着肩线、腰身、长腿的起伏落下,勾勒出一道异常诱人的轮廓。
常年拉弓握刃的力量感,被织物的柔软质感包裹,反而透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张力。
陈锐脑中出现了片刻恍惚。
他看到的不是草原上的女战神,而是另一个世界里,冬日写字楼下,穿着高领毛衣、身姿挺拔的都市女性。
那种自信、干练,混合着独有风情的气质,与眼前的阿茹娜诡异地重叠。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重重地、快速地搏动起来。
阿茹娜也在看那面模糊铜镜,镜中的身影让她自己都有些怔住。
陈锐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很……好看。”
阿茹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别过头去,躲开他的视线,也不再看镜子,嘴里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是比皮甲舒服。”
几天后,部落里一场属于贵妇们的聚会。
当阿茹娜穿着那件雪绒衫出现时,立刻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天呐,阿茹娜,你穿的是什么?是天神羽毛做的吗?”
“摸起来……怎么会这么软!”
“这款式……把你的腰衬得好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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