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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则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布袋解开，月光下，银锭的光芒一闪而过。
赵山认得那个接头的人。那是巴图手下一个长老的贴身仆从。
证据确凿。
就在交易完成的瞬间，孟虎一声厉喝，带着十余名战士营成员从四面包抄而出！
“不许动！全部拿下！”
吴三、钱六和那个仆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如狼似虎的战士们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图纸和装有银币的布袋，就散落在他们身边。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孟虎看着被押送回营地的三人，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第二天清晨。
“铛——！铛——！铛——！”
急促的锣声响彻陈氏营地。众人被这肃杀的声音惊醒，纷纷从帐篷里出来，聚集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孟虎率领着二十名新组建的战士营成员，手持长矛，面容冷峻，分列两旁。肃杀之气，让刚刚苏醒的草场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锐缓步走上那块已经成为“讲台”的土坡。
他身后，孟山、赵山、刘大、莫日根、孙继祖一字排开，神情肃穆。
“把人带上来！”
孟虎一挥手，战士营成员将昨夜被抓获的织工吴三、学徒钱六，连同那个接头的仆从，一并押到了台前，重重按跪在地。
陈锐没有看他们，只是将一张羊皮图纸和一袋银币，重重地扔在了他们面前。
“哗啦——”
布袋散开，二十几块银锭滚落出来。
“赵山。”陈锐淡淡开口。
他站到台前，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言简意赅地将昨夜看到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吴三和钱六浑身颤抖，只是拼命磕头求饶：“族长饶命！我们知错了！求您饶命！”
陈锐冷笑一声，“现在，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在铁一般的证据和陈锐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逼视下，吴三和钱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巴图千夫长！是巴图少爷的人让我们来的！”吴三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他答应我们，只要拿到秘方，就给我们自由身，还给我们一大笔钱！”
“巴图……”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新加入的汉奴脸色都变了。他们太清楚这个名字在苍狼部落意味着什么。
而那些老部下则个个怒目圆睁，看向那两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陈锐环视台下近五百张面孔，看着他们脸上各异的神情，从惊恐、愤怒到麻木，最后，他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
“我陈锐，说过的话，向来算数。在陈氏，勤劳者得食，忠诚者得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但背叛者，唯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形挺拔如枪的孟虎，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
“行刑！吴三、钱六，以此告诫所有人，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孟虎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在陈氏，只有规矩，没有身份。”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手起，刀落。
“噗！”
一颗人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滚落在草地上。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晨曦下的青草。
钱六吓得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孟虎面无表情，再次举刀。
刀光闪过，又是一声闷响。
两颗人头，并排摆在草地上。两具无头的尸体，仍在抽搐。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陈锐看向那个瘫软的仆从，对孟虎说：“把他押进铁器营，看管起来。”
孟虎应是，将仆从带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住了。新来的汉奴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陈族长立下的规矩，是用血和人命维护的。
陈锐站在高处，冷冷看着这一切。
陈锐内心想道，我的陈氏，不养白眼狼。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才算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陈锐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巴图营帐的方向。
巴图么……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