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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凑到齐木格长老耳边,“而所有阻挡新生的旧时代渣滓,比如你,比如绰罗斯,比如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老……都该被清理干净。”
齐木格长老如坠冰窟,他终于明白了巴图那疯狂计划的真面目。
这不是夺权,这是清洗!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冲向黑暗,向部落发出警示。
“噗嗤——”
他才刚迈出一步,一柄冰冷的刀尖就从他后心透体而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
“保护长老!”齐木格的亲卫们见状目眦欲裂,纷纷拔出弯刀。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冲锋,巴图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他身后的黑色铁流便活了过来。数十名仆骨部骑兵如狼群般扑上,刀光在黑暗中交错闪过,只听几声短促的闷哼与惨叫,长老的亲卫们便被砍倒在地,鲜血浸湿了脚下的草地。
齐木格长老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截染血的刀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巴图那张因极度快意而扭曲的脸。
“为……为什么……”
“因为你太碍事了。”巴图面无表情地抽出弯刀,任由长老的尸体软软倒在马蹄之下。他用长老华贵的皮袍擦了擦刀上血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篝火映红的天空。
不远处,齐木格长老带来的那近百名战士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全都惊呆了。他们是来协助“逼宫”的,却亲眼看着自己的首领被屠杀。恐惧与愤怒让他们不知所措,阵型一片混乱。
“赫鲁大人,”巴图对着身边的仆骨部悍将说道,“我的诚意,您看到了。现在,让我们一起去为那对新人,送上最‘盛大’的贺礼吧!”
他将滴血的弯刀向前一指。
没有震天的怒吼,只有甲叶碰撞的沉闷低响和马匹压抑的鼻息。
数千仆骨部骑兵组成的黑色铁流,开始缓缓加速,向着五十里外那片光明的所在悄然涌去。
洪流过处,齐木格长老那些残余部众被裹挟其中。他们要么在混乱中被后方的骑兵挤倒,沦为马蹄下的肉泥,要么只能在惊恐与绝望中,被迫调转马头,成为这支复仇大军中的一员。
......
夜色渐深,宴席也接近尾声。
按照习俗,族人们将簇拥着新人,前往那顶早已准备好的,崭新而华丽的白色毡房。
人群的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通往新帐篷的路。
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夜晚。
陈锐牵着阿茹娜的手,掌心温热。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只常年握刀的手,竟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新帐篷前的毛毡时,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喜庆的夜空。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一骑快马,正从西边的黑暗中疯了一般冲来。那马跑得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是我们的哨骑!”孟虎厉声道。
话音未落,那匹战马悲鸣一声,冲到人群前,四腿一软,轰然倒地。马嘴里喷出大团的白色泡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马背上的骑士滚落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是徒劳。
陈锐和阿茹那快步上前。
火光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