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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眸底满是惊慌。
宜修愣在一旁，只觉得今日得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仿佛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一切。
一瞬间，毛骨悚然。
长久的寂静，皇上并未暴跳如雷，他就静静地看着德妃，再移动视线，看向闯祸后满脸害怕的胤祯。
“你想杀了老四？”
皇上再开口时，语调平静沉稳，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
胤祯一脸茫然，等弄清楚皇上的意思后，面上写满了荒唐和被污蔑后的愤怒，“儿臣怎么会想要杀四哥，他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长，即使偶有不合，依然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怎么会想要杀了他。”
“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皇上嘴里喃喃着几个字，看向德妃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狠厉。
电光火石间，宜修突然抬头，看向德妃的眼神中满是惊疑。
德妃不喜四阿哥真的是因为四阿哥幼时不在她身边长大吗？
德妃偏袒十四真的是因为十四是幼子，自幼在德妃身边长大吗？
其中会不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真相。
“梁九功！”
被点名的梁九功像是木偶活过来一般，对着皇上躬身行礼后，往外面走去。
他是皇上的耳目，流言纷飞，他却一无所知，已是失职，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知道流言的内容是什么。
走出乾清宫，梁九功深深叹口气，已经预料到接下去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想到刚才听到的话，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德妃若是真有胆子！！
那简直胆大包天了。
梁九功亲自带着人出宫去探听消息。
梁九功走后，胤祯继续作死，梗着脖子大声埋怨，“皇阿玛是不信额娘吗？”
皇上冷冷着看着他，想起去年，胤祯也是如此忤逆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啪！
皇上抄起手边的奏折，朝着胤祯砸过去，直直砸在胤祯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胤祯”忍不住摸了摸头，亏了！！
演的太过了，惹怒了皇上，白白得了一个大包，实在有碍观瞻了。
年世兰版胤祯当场闭嘴。
她偷偷溜进宫，在永和宫守株待兔，等到胤祯从永和宫出来后就暗中跟着，到了隐蔽处直接打晕胤祯，再改头换面，借着胤祯的面貌来到乾清宫。
当场表演一个“皇阿玛你居然不信额娘”的好戏。
没了“胤祯”上蹿下跳，乾清宫格外安静，耳边只有德妃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上首皇上慢悠悠翻书的声音。
面对帽子可能变色的可能，这位帝王仿佛并不在意，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后，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他每翻一页书，“胤祯”都觉得德妃的呼吸更急促了。
梁九功快马加鞭赶回来时，许久未久跪的德妃和宜修已经摇摇欲坠了。
梁九功凑至皇上耳旁，将从外面听来的流言一五一十说来，皇上面色逐渐阴沉。
“德妃为母不慈，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老十四，滚回你府里，闭门思过。”
德妃浑浑噩噩走出永和宫，脚步虚浮，胤祯连忙凑上去，一脸的不认同，“额娘，您放心，皇阿玛不信任您，儿子相信您，您怎么会和隆科多有苟且呢。”
德妃猛地抬头，看着一张嘴开开合合，吐出一堆扎心之言的胤祯，声音嘶哑：“你都听说了什么？”
胤祯挠挠头，开口时很是真挚，“外面说您和隆科多有染，隆科多还有一个和您有六分相似的小妾，说隆科多之所以偏宠那个叫李四儿的小妾，还说孝懿皇后在世时，隆科多入宫和您苟且。”
“额娘，您放心，这些胡话，儿子半个字都不信，皇阿玛只降了您的位份，定是不相信这些胡话。”
看着天真的儿子，德妃再也撑不住，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额娘，额娘！”
胤祯连忙招呼人送德妃回宫，然后正大光明的离开皇宫回胤祯的府里闭门思过。
德妃和胤祯走后，皇上单独留下了宜修，“朕原本是不满意你成为胤禛的嫡福晋，只是他苦苦相求，朕才同意。”
“如今看来，你的确不配成为朕的儿媳，跪安吧。”
梁九功送宜修，宜修面色煞白，脚步沉重，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端着御赐的酒。
从皇上开口说自己不配成为皇家的儿媳时，宜修就有一种被虐杀的恐慌，她努力那么久，除掉柔则得来的福晋之位，被皇上金口玉言不配。
等到梁九功送自己出来，说皇上赐酒时，宜修知道自己完了。
皇上容不下自己成为皇家的儿媳。
浑浑噩噩坐上马车，车轮转动一回，死亡就靠近一步。
剪秋捧着一壶酒，眼睛已经哭红了，“福晋，皇上是什么意思？”
宜修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的问题，整个人无力又绝望。
“福晋，真的没有旁的办法了吗？”
宜修没说话，只剩苦涩。
皇上御赐的酒，她有胆量不喝吗？
回到雍亲王府，宜修整了整衣服，擦了擦眼泪，她看向剪秋，“别哭了，别在王爷面前暴露。”
宜修已经做好准备，不让胤禛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更准确来说，她不想亲眼看到胤禛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后露出愤怒和怨恨的神情。
那样会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宜修没有先回正院，而是去偏院梳妆打扮，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后，才回了正院。
胤禛还昏迷着，李静言见福晋回来了，结结巴巴表示已经给胤禛喂过药了，太医说王爷很快就能醒。
宜修赶走李静言，坐在床边，看着憔悴许多的胤禛，握住他的手，久久得看着他。
“王爷，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宫中的娘娘心中只有十四，没有你，日后莫要再白白付出真心。”
“宜修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眼泪落下，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宜修伏身，脸贴在胤禛的心口，感受着胤禛的心跳，突然笑了，“如此也好。”
她能毫无顾忌的亲近胤禛。
曾经她们有过一段美好的岁月，因为柔则的出现，她的美梦被打破，拥有的一切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