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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碗，如看敌人一般。
“什么滴血验亲，都是无稽之谈。”
他像疯了一般，大声质问皇上，“皇阿玛偏信市井的胡言乱语，不仅怀疑额娘，还怀疑儿臣的身份，儿臣是不是皇阿玛的儿子，您难道不知，宫规森严，额娘温柔贤淑，怎么行此大逆不道之人。”
胤祯自幼便是德妃的幼子，得皇上喜爱，额娘更是偏心他，一帆风顺的日子养成他肆无忌惮，风风火火的性子。
现在被怀疑身世，胤祯错愕又委屈，看向皇上的眼神中满是控诉，控诉他的父亲怀疑他的身世。
皇上没有理会陷入无尽委屈中的胤祯，声音冷的像冬月的风，侵入骨髓，“让隆科多进来。”
隆科多跪了两个多时辰，腿早就没有知觉，一瘸一拐踉踉跄跄进来，再次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静静看着隆科多，眼神冰冷刺骨，隆科多忍不住哆嗦一下。
“看看吧。”
隆科多刚起疑惑皇上让自己看什么，一碗水就被端到自己面前，他低头看着碗中不相容的两滴血，瞳孔骤缩，错愕至极。
若是没猜错它们应该是皇上和十四阿哥的血。
不相融！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顶，惊骇瞬间传至四肢百骸，隆科多一个激灵，立马磕头陈情，“皇上，微臣冤枉，微臣与德妃娘娘绝无苟且，便是给微臣一百个胆子，微臣也绝不敢染指天子御嫔。”
“散播流言者其心可诛，微臣恳请皇上查明真相，为微臣做主。”
“滴血。”皇上冷冷道。
隆科多怔了一瞬，等明白皇上的意思后接过梁九功递来的针，刺破手指，血滴入清水中。
清澈的水中，一滴鲜红的血飘来荡去。
梁九功又把碗端至胤祯面前，胤祯看了眼面容冷峻的皇上，赌气的刺破自己的另一根手指。
血滴入清水的瞬间，快速漫开，然后与隆科多的血逐渐交融。
原本的愤怒瞬间消失，只剩下茫然。
胤祯看着已经彻底相融的血，不分彼此，相互交融，眼神茫然又空洞。
他看着它，仿佛透过它们，望向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他看着同样满脸错愕恍惚的隆科多，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混沌和不解，灵魂似乎已经出窍，只剩下躯壳。
“请皇上铲除奸佞，肃清皇室血脉。”
几个老王爷对视一眼，都看清各自眼底的坚定，跪了一地，个个声嘶力竭的请皇上正视自己的表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一事。
听着几个老王爷的声音，眼神呆滞的胤祯双腿一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重重跪在地上。
隆科多眼神失去焦距，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他仿佛突然惊醒一般，惊声为自己辩驳，“皇上，表兄，我真的没有和德妃有过肌肤之亲，十四阿哥绝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滴血验亲不可信，皇上万不能因此误会德妃，误会十四阿哥。”
隆科多的辩驳在相融的血液中显得苍白无力。